第16章(第1页)
谢杞安也跟着唤了一声,身后陈连招呼下人将秋夕的节礼从马车上搬下来,备好的东西一共占了两架马车,满满当当。
徐夫人瞧着下人来来回回地往府里搬东西,笑着道:“难为你们有心。”
她知道女儿准备这么多东西,不光是为尽自己的孝心,也是连带子庆的那一份一同尽了,早前她担心这般会影响夫妻感情,委婉提点过。
女儿当时应了,下回却仍旧照样,不过她仔细瞧过,景濯并不在意这些,就没再提。
想到这儿,徐夫人不禁笑了下,她的婠婠真是从小固执到大。
宋时薇转头问:“母亲笑什么?”
徐夫人道:“你们回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她拉住女儿的手,正要将两人带着往花厅去,视线瞥过女儿鬓角时突然顿了下,蹙眉道:“怎么有白发?”
宋时薇看不见,问了句:“哪儿?”
另一侧,谢杞安抬手,从她鬓角的发丝里挑出了一根银白色的来,轻轻拽掉后又将那片发丝细致地理顺。
他动作轻缓,凑得有些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再往前一点就要贴上了。
宋时薇一向温吞清淡的表情起了变化,她下意识想避开,却又因母亲在跟前,不得不顿在原地,应着谢杞安的动作垂下眼帘,像是在掩盖眼底的羞赧。
她还是不习惯,无论夜间如何折腾,可白日里人前的亲近她依旧不适。
谢杞安将她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慢慢收回了手。
这些对宋时薇来说是演戏,对他却不是。
徐夫人担心女儿身体,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忧心问道:“可是近来事多累到了?”
宋时薇摇头,安慰母亲:“偶有一根,不妨事。”
她满头青丝柔软顺滑,今早为她梳妆的婢女大约没注意到,不然哪能叫母亲看见。
自哥哥出事后,母亲一直过于担心她,哪怕只是一点小事都十分慎重,生怕她也像哥哥一样,突然遭遇不测。
她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这几日睡得稍迟了些,大约是这个缘故。”
徐夫人闻言勉强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到了花厅,特意派人去寻府医过来瞧了一通,确定真的无事后,方才松了口气。
徐夫人笑道:“我就说婠婠是个有福气的,连病都少有。”
宋时薇下意识朝谢杞安看了眼,上回她从宋府回去后就生了风寒,母亲还不知道。
对方没看她,笑着接话:“母亲所言甚是。”
两人陪徐夫人一直待到正午,用了午膳才回屋。
回小院路上,谢杞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半搭着,面色沉肃。
宋时薇一时诧异,却没动,任由对方诊了回脉,她见惯了谢杞安冷静稳重的样子,倒没想过对方也会被一根白发唬住,大约是被母亲影响到了。
待对方松手后,才说道:“府上的大夫早晚皆要请脉,大人忘了?”
谢杞安顿了下:“小心为上。”
宋时薇瞧他:“那大人诊出什么来了?”
“夫人身体十分康健。”
宋时薇抿嘴,轻轻笑了声。
午后小憩,她回里屋,谢杞安没有午睡的习惯,待在小院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