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2页)
池大牛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擦破了皮,他却觉查不到痛似的,就这么走了出去。
围观群众倒是纷纷鼓起掌来,从前母不慈,爹不爱,这池大牛也生生把这委屈给咽下了,只卯足了劲做孝子。
可如今为了妻女,就是冒着被人戳脊梁骨说不悌不孝也无妨了,是个男人。
池田荣四人被嘲了半天,一面扒开人群,一面心虚地喊着“笑什么”,灰溜溜地跑了,去得急了,还落下了一把锄头,陈千桃包着头巾来捡走的。
眼看没热闹看了,大伙慢慢也散了。
正是春耕忙碌的季节,谁家可都堆着不少活干呢!
池拂晓朝许媒婆福了福,两人没说话,只对视了一番,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拂晓身无长物,只允诺说事成了,定叫许媒婆把这文家的谢媒礼给拿到了,以后许媒婆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她也定是当仁不让。
许媒婆原也不过当这孩子胡闹,演个戏的事,顺水推舟就给帮了,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如今看这事,策划、时机、事由,无不是环环相扣,心思缜密,倒是办得漂亮。
这池家二女儿,当真是不简单,一个农户女,倒有如此的筹算和谋划,文家可还有不少的铺子,如今也没个管事的人,只赁出去了。
到时候若是有文家女帮着打理……
一时间,她觉得早上文夫人说得不错,这样好的一个女子,那聘礼,还真给少了。
她看了看拂晓离去的背影,只觉这忙帮得不赖,也算是让拂晓欠了个人情了。
看池大牛走了,拂晓和赵如雨两人赶紧跟上,刚刚瞧他磕头那么用力,倒像是要把这条命给还回去似的,就怕他一时想不开。
两人急匆匆出来,却哪里还有池大牛的身影?
只有因为个子矮小想看热闹也挤不进去的小光。
可他也没看清爹爹往哪里去了。
“娘,你到那边找去,我往这边来,小光,你往那边去。咱们找个一盏茶时间,没找到人就回来汇合。”
眼看赵如雨和池向光六神无主,拂晓指了三个岔路叫大家分头行动。
却听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分头找我吗?”
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不知池大牛什么时候到的,如今正站在许媒婆的冰人馆前,脸上神色无虞,只手中拿着一个瓷瓶子。
“你上哪去了?叫我们一顿好找。”赵如雨上前,往丈夫胸口捶了下,用力不大,池大牛身强体健的,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下。
她今儿高兴,比分家那天还高兴,这才是真的分家了。
池大牛握了握赵如雨的手,轻轻捏了捏,径直走到拂晓面前,这才笑了,只是这笑里有几分疲惫。
“这不是女儿受伤了吗?我刚买药去了,”他说着扬起了手里的小瓷瓶,把瓶塞子打开,拉着拂晓的手,把药粉往拂晓手臂上倒。
“行了,这药粉不要钱啊?就你这个上药的手法。”
赵如雨把瓶子拿过来,斜着瓶口倒点出来,又用嘴巴吹开,拂晓手臂上凉丝丝的。
“爹,你也来点,你看,你额头也伤了。”
拂晓说着,用指腹揩了药粉,往他爹爹的额头擦去。
可她没擦到,踮着脚尖也没擦到。
拂晓尴尬,脸上泛着热气,倒是把池大牛给安慰到了。
这才是家人!
一门心思想着自己。
他弯腰,拂晓的手指正好点在他额头擦破的位置,药粉擦上,冰冰凉,倒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