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晚上大家睡觉时,晚霞就听到拂晓在那翻来覆去的,还不住叹息。
冬日里天冷,两人盖的一个棉被,好不容易笼住这么点热气,就这么散出去了。
池晚霞叹了口气,“有什么要说的,说完了,早点睡。”
拂晓落水,把过去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这几日已扒拉着她问了许多事情,今天必然是又有什么要问的,所以像个虫子一样,一直在那蛄蛹。
拂晓一看奏效了,又像个小螃蟹一样,横着挪过来,落水后她落下了体寒的毛病,脚冷得冰块似的。
池晚霞不一样,什么时候身上都和揣着个火盆似的,暖呼呼的。
池拂晓凑过去,抱着池晚霞,小脚就这么贴在她小腿上。
池晚霞一点没嫌弃,还挪了过去,,把脚丫子把她她的小脚给包起来,姐妹俩团在一起。
池拂晓舒坦了,抱着姐姐,今晚煮了热水,大家都擦了身子,姐姐身上香喷喷的,有股胰子的味道。
“长姐,你转过来,你转过来嘛。”拂晓揪了揪池晚霞的衣角。
池晚霞本来背对着她,听拂晓这么一说,转过来,脸对着脸,黑夜里,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子,亮闪闪的。
“长姐,你说娘亲为什么这么恨阿爷阿奶?”
池晚霞叹气,若若问这个她倒是也不意外,就吃饭时那氛围……
“娘是怀着我的时候,被阿爷阿奶给赶出来的。”
池晚霞说得慢,一边回忆一边说,显然有些事情也是听来的。
但只是这第一句话,就叫拂晓震惊了。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把大着肚子的儿媳妇给赶出去了。
“我听说,他们从小就偏爱大伯,不疼爹,连带着娘过门后要没给什么好脸色,倒是对大伯母欢喜得很。”
“娘那会大着肚子也要干活,家里浆洗洒扫的活,都是娘做,冬日里洗那么多人的衣服,娘现在冬天还不时冻疮发作,就是那会留下的病根呢!”
池晚霞说到这里唏嘘不已。
冻疮发作难受得很,又痒又痛,做活还怕把帕子弄脏了。
“后来大伯母生了堂哥,觉得自己给家里立功了,给池家留后了,把娘当俾子使,后来还说屋子不宽敞,孩子待着不透气,竟是看上娘和爹住的房子……”
拂晓听到这里,已是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娘还大着肚子呢,就被赶了出来,还是舅舅看娘亲可怜,收留了他们一段时间,我生下来后,还是外奶舅母伺候的娘的月子。”
拂晓听到这里哪里不懂?都说寄人篱下的日子最是困难,自己的房子,哪怕是狗窝住着也自在得很。
月子里,婆婆不照顾尚且要记恨一辈子,更不要说这大着肚子就被撵出去的。
“所以娘拼了命,也要建自己的房子,我出生没多久就分家了,咱们也没分到啥,就那两亩地,都是原就记在爹名下的,不过拿了些锅碗瓢盆和两床被子,几件换洗衣裳,娘和爹盖起这房子,真的不容易。”
拂晓点点头,想起黑夜里长姐也看不到,这才“嗯”了一声。
“我和你说个事,这是你不知道,就你这次落水了,娘也是去阿爷阿奶那求过的,堂哥要娶妻了,聘礼是早就备下的。”
“大伯母到处喊,就想着靠丰厚聘礼给她儿子娶个贤妻呢,谁家不知道他们现在攒了二十两的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