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第3页）

池拂晓眯着眼睛，享受着手指在发丝间穿梭而过，带来的如同触电一般，密密麻麻，很是舒服，随口应了句，“这也很好，娘给我洗，怎么都好。”

赵如雨被她说的心花怒放，“就你嘴甜。”

赵如雨是干惯了农活的人，手上还有细密的茧子，按摩头皮的时候更是舒服。

搓过一遍，又换了清水，把头皮和头发都洗了一遍，池拂晓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池晚霞在挑野菜，赵如雨给拂晓洗头发，拂晓舒服得直哼哼，还时不时挑衅池晚霞：“长姐，娘只帮我洗，没帮你洗。”

池晚霞被她这幼稚的举动给闹得直发笑，丢了颗蕨菜过去，池拂晓手一抬，正好接住了。

这时代没吹风筒，只能晒干或者阴干，拂晓洗过头发，赵如雨用葛布仔细帮她擦干，又用篦子和梳子帮她梳发，这会阳光还盛，头发半干了才叫拂晓到阳光底下去晒着。

拂晓自觉这时代洗个头发可真是麻烦，但娘亲这伺候得，又实在舒服。

……

池大牛知道今天有好吃的，在田里卖干活时又多了几分干劲。

去年收成不好，冬日里雪大，后来是厚霜，作物死了不少。

他们这儿稻和麦混着种，一年两季。

冬日里遭了灾，收成没了大半。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愁得经常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是瑞雪兆丰年啊！

今天看田里，霜冻解了不少，那土壤黑乎乎的，肥沃得很，今年一定收成不错。

想到这，池大牛走得更快了些。

快到他家时，门口倒是有两个婶子在踮脚张望，王大婶和柳婆子看他过来，直戳戳地问：“大牛，你家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他家门关着，空气里是有股鸡汤的味道。

池大牛用力嗅了一下，“哪有做什么好吃的？闻错了吧！”

王大婶还要跟过来，池大牛赶紧抵住门就说：“王大婶，柳婆婆，我刚过来，你们家两小孩打架呢，快回去看看吧！”

两人一听，哪里还有心情八卦，赶紧回去，要收拾那两个小兔崽子去了。

池大牛闪身进来，赶紧把门关上。

王大婶和柳婆子两人就爱占点小便宜，之前问他家借过糖都没还呢！今天怕是闻到香味，要来讨碗鸡汤喝。

木门吱呀一声，池向光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爹！”

他跑过去直直抱住了他爹。

又把他爹往屋子里带。

池家中间的堂屋，摆着张方桌和四个条凳，平日里吃饭，喝水，绣东西，都在这。

两边有两间饵房，池大牛夫妻俩和池向光住一间，池晚霞和池拂晓住一间。

院子里搭了个小厨房，还搭了个小茅房。

这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了不得了，就这，不仅花光了他们的家底，还动用了赵如雨的嫁妆。

可是赵如雨愿意，不用和公婆妯娌住一起，有自己的房子，她心里舒坦，日子过得惬意。

池大牛一进屋，就见姑娘和他婆娘正在盛饭呢，进了屋子，那香味更甚。

他往桌子上一瞟，哎呦，了不得，那桌子上放着一大盆鸡汤，边上还有一盘子炒鸡，一碟水煮蕨菜，还有一大陶釜香喷喷的米饭，看着油滋滋黄灿灿的。

他刚坐下，拂晓把碗放到他面前，还朝他笑笑，“爹，快吃，我们就等着你回来开饭呢！”

池大牛看了看米饭，这加了鸡油煮的，就是香。

他咽了咽口水，看那陶釜里还有不少，鼓起勇气和赵如雨说：“娘子，饭还有这么多，鸡肉鸡汤也多，咱们肯定吃不完，我拿点，去给我爹娘吃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