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1页)
文曲河沿着地势蜿蜒而下,养育着河两岸的子民。
而这河,得名也来自她的孩子。
百年前,河岸旁的文家村,出了位两榜进士,轰动一时。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进士一心牵挂生他养他的家乡,回来做了知县,修水利,重农耕,兴学堂……
为这一片发展着实贡献了不少。
他去世后,这河就改名成了文曲河,以表对文家这位父母官的纪念。
这文家,便是文灵泽祖上。
可惜文允公身死后,文家再无出现这样在科举上可达殿试的士子,而文家长子文毓杰,无疑是百年来文家中举进士的希望。
文毓杰十四岁中了秀才,轰动一时,家族和乡里无不对他寄予厚望。
但是往后十余年,他虽用功苦读,但却一无所获。
三十岁再次落榜后,他在县衙里谋了个营生,成为一名书启师爷,同时兼顾准备科举。
文毓杰苦考十几年没中举,但他的四弟文灵泽却很是争气,九岁就中了童生。
九岁啊,这是什么神童!
镇上的乡绅富豪员外都上门贺喜了,两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过院试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成想文灵泽就这样倒在了考场内,从此,神童之名不再是祝福,而成了诅咒。
文灵泽睁眼时在医馆,他想起自己没答完的卷子。
之后回了家,他不再长伴烛火书卷,每日只有喝不完的苦药,还有各味奇珍药补。
一开始尚能行走,不过父母管得严,总怕他出事,他最多也就在院子里吹吹风。
十三岁后实在虚弱,走几步就喘气,他三哥为他打了轮椅,但他却更愿躺在床上,透过窗牖看看外头的天空。
书院是去不了了,他从前总挑灯夜读,父母担心他,读书是费脑子又耗身体的事情,于是书籍也都化做了灰烬。
从他有记忆起,活着就是为了走科举仕途报效国家。
如今这副病躯,无法致仕,一腔抱负无以实现,还连累了一家子,眼瞧着父母双鬓染白,更是郁结心中。
长此以往,必然亏空。
半个月前,竟是呕血了,此后他的耳畔边就只剩书童冬竹的惊呼,还有父母的哭声。
再睁眼,边上是他母亲,鬓角又添了些许白发。
他以为自己该是寿数尽了,该去该去的地方了,没成想还是在这。
母亲一见他醒来高兴得双手合十,跪地叩拜:“活佛显灵了,果然有用,多谢活佛,多谢上天,信女愿一辈子吃素,求得我儿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齐云昭说完又赶紧过来瞧瞧儿子,眼瞧着儿子眼底清明,迷迷糊糊也有七八日了,如今终于清醒过来,喜不自禁。
这路过的活佛果然灵验,说是要冲喜,之前灵泽一直不见好,现在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齐云昭一想到这,愈发觉得那池家的小姑娘选得真是不错,一定要把这亲事给赶紧定下来才好。
一时间,又想到池父当时是为了这孩子落水昏迷不醒了才来找的他们,也担心起这姑娘来。
“你饿不?要吃点什么?厨房灶台上的香菇肉粥一直煨着呢,娘去给你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