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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合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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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栎。”

这是他年少时的唯一阴霾,如今虽然走了出来,但在婚前说这样有些丧气的话,顾淮舟还是沉了沉脸。

山风不止,去往墓园的路上没几辆车,大都载着回忆,连同天气都格外应景,给人一场哭泣的自由。他抬手用指节沾了沾黎栎眼角的一滴泪,看着她委屈地扭成一团的小脸,不忍地认输,把她拥入怀中。

“好好好,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去心外开一刀给你看要不要?”

黎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眶微红,“去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地方。”

“对着你的心发誓。”

她说做就做,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打开导航找了找,不久就来了辆商务车,停在两人面前。顾淮舟努力掩住自己嫌弃的神情,被黎栎不情不愿地拉上了车。

四十分钟车程后,停在一间教堂的不远处。顾淮舟几乎是从车里摔出来的,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并不是主城区,他很少来,但光是着面前的建筑物,他只消一瞬就明白了黎栎的意思。

顾淮舟无奈地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寻常日子没有正式的邀请,提出希望神父见证婚礼,是极为冒犯的。顾淮舟躬身解释了很久,黎栎的英语已经有些退化,她最后只看到满脸胡子的老者向上扬了扬嘴角,顾淮舟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Doyou,WilliamGu,takeHelenaLitobeyourweddedwife?Tolivetogetherintheantofmarriage?Doyoupromisetoloveher,forther,honorandkeepher,forbetterorworse,forricherorpoorer,insiessah;and,forsakingallothers,befaithfultoheraslongasbothshalllive。”

“IDO。”

亲吻时,台下掌声淹没了所有的羞怯,无人看到黎栎那早就大过腮红范围的脸红,和顾淮舟微动的耳尖。对于第二次说誓词的两人来说,远没有前一日在教堂时只有需面对神父的悸动。

伴娘团和伴郎团起哄着乱作一团,黎栎于人声鼎沸处轻轻附在顾淮舟耳边。

“你不用顾及你爸那边的影响吗?”她后知后觉,儿子在教堂念誓词,要是被人知道了,顾淮舟父亲怕是要遭内部念叨一下。

“没办法,谁让我的妻子,只肯信神父的见证。”

抛手捧花的环节,林逸这个已婚男士鼓动了现场几乎所有单身男女参加,他从小就擅长这个,婚礼被他搞得热热闹闹。黎栎满怀感激地看了一眼,然后背对人群高高举起,她起势了许久,最终还是托着鱼尾婚纱猛地一转身,递到舞池最下方第一排的位置。

男人西装革履,手臂淡淡搁在膝头,他对婚礼这些环节一向没兴趣,就连机票都是提前三天碰运气买的。可没想到,黎栎直接把手捧花给了他,香气传过来的时候还有一瞬的失神。

“哥,希望你幸福。”

宾客尽欢,前排乱作一团,直到黎栎和顾淮舟合奏,才渐渐静下来欣赏。艾米和陈穿忙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地方歇一下脚,两人背对而坐,香槟当饮料一样猛灌。

“哎,这就是文艺青年的最终归宿,连婚礼上也不忘了露一手。”

陈穿见不得别人说顾淮舟半句不好,面不改色地用手肘朝身后轻打了一下:“你没艺术细胞就把嘴闭上。”

艾米撇了撇嘴:“你觉不觉得,这曲子特别适合接吻啊。”

爱德华埃尔加的《爱的致意》婉婉诉来,一如台上二人的半生。

“确实。”

“那要不要……”

陈穿闻言撇过了头,他慢慢靠近,直到和艾米眼神相接。

“算了算了。”

“嗯,不、不太妥。”

一曲毕,新娘围着伴娘拍照,陈穿虚敬了今日最春风得意的主角一杯,一饮而下,目送他朝着秦聿走过去。

“舍得回来了。”

秦聿在他杯上轻轻碰了一下,抿了半口,他还要赶晚上的航班回去。“多亏了你爸,他,看来一时半会出不来了,我在国内也相对安全。”

“我记得,”顾淮舟视线落在刚刚秦聿捧杯的位置,杯口明显要高于他,“我比你早出生几个月吧。”

秦聿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正对他:“哦,跟着黎栎论这么委屈啊。那我得跟她说一声,不用勉强。”

他抬腿便走,被顾淮舟生扯了回来。

“咳咳。”

“别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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