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3页)
顾淮舟:“……”
“你老老实实坐着吧。”
不长不短的路在黎栎几度偷笑中就那么到了。会场内,前排被各种记者和影迷代表团挤满了,陈娇给他们的邀请函也勉强算个中排,好在是连号。黎栎找到位置后招呼他们过去,艾米乐呵呵地挽着她的胳膊就在旁边坐下了。
“淮舟,快过来。”陈穿整理了下衣服,他这段时间都快成ICU专门医生一样了,天天往陈娇那跑,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举手投足间端起了范。他拍了拍第四个座位,示意顾淮舟别挡到后面的粉丝。
“你还真时髦啊。”
顾淮舟咬牙切齿地说。平时忙得出了实验室就进科室的人,一回到公寓恨不能洗脸刷牙洗澡三分钟搞定然后上床睡觉,现在也懂什么叫“粉丝”了。他拽了拽衣服下摆,皱着眉头坐下,生怕来来往往的人弄脏他的鞋子。
即便当初许励哭着说要向外界公布他们的恋情,但为陈娇事业前景着想,最终还是蛮了下来。在座的人,也就只有黎栎和顾淮舟知道实情。好在许励还没忘了公关出身的底子,整场发布会早就提前打点好了各色记者,提的问题也大多围绕着身体恢复如何、下部剧打算拍什么、什么时候回归这样保守的问题。
顾淮舟听着快要睡着,他本来是打算参加完发布会后和黎栎两人单独去约会的,无奈只能瞥了眼一旁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陈穿和艾米两人,暗哼两下来表达自己那无人在意的不满。
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给黎栎发去信息。
【晚上把他们俩甩开,去吃日料怎么样?】
两个座位之隔的黎栎果然听到手机声响,她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后,先是防备地看了坐在旁边的艾米一眼,见她忙着和陈穿争论哪些人是请来的托,才放心大胆地划开屏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
顾淮舟盯着她的动作扬了扬嘴角,他笑着收回视线,再度打开手机,无事发生。
“信号不好吗。”
陈穿:“什么?”炸麦的音响呲啦声中,他靠上顾淮舟的肩膀,近乎是喊叫,“你在跟我说话?”
“滚。”顾淮舟推开了倚靠过来的人,再抬眼望去,黎栎只剩一个离开会场的背影。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想。
会场的位置离市中心有段距离,黎栎平时并不常来,她按照信息上咖啡厅的位置找过去费了不少时间。春末夏初,绿影遮蔽在黄昏的剪影上,她走到的时候额头已经积了一层薄汗。
“蓝总难道不知道,商务邀请提前约时间是基本的礼貌吗?”
黎栎一眼就认出和周围的文艺装潢格格不入的商务套装,走近矮桌,却没有落座的意思。
那人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质,但却不一样。黎栎不免想到顾淮舟,同样是天之骄子,他从来是克制的、低调的。经他手的病人,无论身分贵贱,他都一样对待,即便在刻意遮掩下还是会流露出对细微处的考究和要求,但却不是尖锐的、刺伤人的。
而面前这位蓝总,举手投足间尽是被捧惯了的高傲和视万物为蝼蚁的倦怠,黎栎皱了皱眉,本能地觉得,顾云帆不是其对手。
一个月前,她想了几种办法去帮顾淮舟调查他堂姐的新的合作对象。最终还是觉得,直接以寻找投资商的身份去接触,结果更真实有效。
没想到她寻由头投的“音联”,居然真的被蓝昭看上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想黎小姐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蓝昭换了个姿势,解开西服套装的马甲扣,冲黎栎做了个“请”的手势,“刚刚助理看到你了,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公司董事那边催得也急,抱歉,希望,没有打扰黎小姐休息吧?”
黎栎:“蓝总,我这个人习惯先礼后兵,而非反过来。如果要合作,还望您知悉。”
那人手里把玩着核桃,一副明显和自身年龄不符的老成,他笑了笑,说:“怎么,黎小姐同意跳槽了?”
又绕回这个话题,黎栎本就只是想帮顾淮舟查一下顾云帆的合作对象是不是专心做事业的人,她现在正忙着天翼项目的收尾期,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离开公司的。但此人的手笔又实在是很大,音联毕竟是她入行跟的第一个项目,如果能卖个好价钱,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蓝总,灵远在业内的实力,相信您也很清楚,做背后的人,既不用承担风险又能坐享其成,难道不好吗?”
蓝昭轻轻地把杯子在桌子上一碰,伸出手指到面前摆了摆,“我可不像顾云帆,钱和项目,我都要握在其中。”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钢笔在桌上的意见簿上草草写下几笔,“这是我私人电话,黎小姐后悔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罢起身整理衣服起身离开。门口,穿着正装但明显料子和版型都更差一筹的人替他拉开车门,蓝昭按下车窗,缓缓道:“不过时间不要太久,我没太有耐心。”
黎栎回去时,发布会已经散了,她到底还是没凭借闺蜜的关系替艾米在后台要到张签名照。她七拐八拐进了会场,只见到在收拾残局的保洁阿姨。
铃声响起,她慌乱中错按了挂断,渐变呼叫页面一闪而退,黎栎总觉得锁屏上的那个男人,在哪个地方盯着自己。
“咳咳。”
“你在这啊,”黎栎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小跑过去,她想去牵顾淮舟的手,他却不为所动地插着兜平静的看着她。
这是在报复他在车上不肯牵手吗?黎栎无奈地笑,嘴角的梨涡淡淡的,顾淮舟忍不住再继续装冷酷,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长本事了,信息不回,电话挂断。”
黎栎:“手滑嘛,别生气了。”
她推着顾淮舟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边走还边问:“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