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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穿:【黎工身上怎么有你家洗衣液的味?】
顾淮舟手愣在原地,他平日里只是觉得陈穿那鼻子灵得很,什么实验药剂到他息下一闻准能说得出来。直到今天,他才觉得这特异功能有些让他不太爽快。黎栎小跑着从楼里出来,他三两下回了信息。
顾淮舟:【你属狗的啊,离人家远点。】
“怎么了?”
黎栎呵着冷气钻进车里,她看着顾淮舟黑沉着的脸不由得跟着怔了一下。顾淮舟立刻扬起嘴角,隔着中控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刚刚跟顾云帆发消息吵了一架,她好像赖在香港不肯回来。”
黎栎启动车子,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说那天的晚宴上碰到顾淮舟堂姐的事。只是隐晦地提了提:“或许她就在宜城呢。”
“随便吧,书不乐意继续念,婚事也泡汤了,最近又不知道瞎忙什么,问老爷子要了比钱玩去了。”顾淮舟习惯了般地朝后一仰,他一晚没睡又开了几小时的高架,中途还帮陈穿收集资料,实在是累得很。
那晚找顾云帆搭讪的各界精英可不少,怎么论也不是顾淮舟口中说的那样。黎栎回想着,顺着车流汇入了晚高峰。
“你就别半斤对八两了吧。”
“我能一样吗?”他抬手盖在眼皮上,迷迷瞪瞪地应付着,“我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放古代都要尊称我一句望妻石。”
外科医生的精力非常人能比,回黎栎出租屋的路上,顾淮舟便休息得差不多了,反倒是黎栎神色厌倦。下车前,他突然拉住她。
“秦聿那公司是不是做得挺好的。”
黎栎还以为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一脸防备:“你要干嘛?”
没想到顾淮舟突然叹了口气,主动提起那场医患纠纷:“那是我第一个,从接诊到入院,再到沟通手术方案、开刀全程跟下来的病人。”
那人只有45岁,年纪不大,是家里的支柱。若非如此,家属也不会在术后有好转后又突然病情恶化致死如此激动。
“他有个儿子今年大学刚毕业,你讨个人情,帮忙安排到秦聿那实习吧。”
黎栎在神外待的时间不长,但这样类似的生离死别每日都在发生。偶尔去护士站讨要手术数据时,常听医护们面无表情地讨论。她一直以为,顾淮舟会感受更深。
“你能帮一个,能帮所有吗?”
顾淮舟敛了敛眸,他从小在医院长大,对这样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号码发你了,我可不当你们之间的传话筒,自己联系。”
黎栎把手机丢给顾淮舟,拉开车门下车。
“快跟上来,我饿了。”她绕到副驾那边敲了敲窗,冲顾淮舟漏出甜甜的梨涡。
“行,想先吃什么?我还是饭?”
第20章番外(春节)告诉他我在干嘛
寂静的夜晚,天边炸开第一道烟花,宣告宜城市政警示了半个月的禁燃措施失败。人们争先恐后地点燃各色各样的鞭炮和烟花,新年就要来了。
这一切阖家团圆都跟黎栎无关,她痛到蜷缩在冰凉的皮质沙发上,明明觉得是刚倒好的水,再想喝时,却被冰得缩回触碰的手。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黑夜吞噬掉所有勇气,唯独无限地放大感官。
不知等了多久,黎栎听到入户门处输密码的声响,她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力气动弹。秦聿父子和黎母向来都是刷脸进门,她自然猜得出大概是已经放假的保姆落了东西。
“阿姨…能不能帮我倒杯水,要热的。”
黎栎气若游龙,秦家请的阿姨是秦聿母亲在世的时候就照顾他的,对于突然出现的,黎栎这个连姓都没改的“小女儿”向来不怎么上心。好在她也粗糙过活惯了,若非寒暑假,不愿回秦家过夜。
可今天实在太痛了,她顾不上那么多。
阿姨并没有走向一楼茶室,反而蹲到黎栎旁边,用手探了探早已放凉的杯子。她还未来得及奇怪,今天阿姨怎么没换鞋子,脱了鞋直接进来了。面前那模糊的人影重新起身,黎栎痛到说不出话,再抬头时,是被客厅的灯刺得睁开了眼。
“平时不是不爱喝热水吗?”
是顾淮舟。
顾淮舟不知从哪端了个保温杯,他伸手将缩在沙发上的黎栎捞起,把杯子凑到她嘴边。黎栎躺在他怀里,把所有力气压到一个肩头。她嚅嗫着回了一句:“真讨厌!顾淮舟,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