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第2页)
他视线落在那张面有些褪了色的证件照上,怔怔地出神。他小时候精力过旺被爸妈塞去培训班学的那一点点外语,刚好够他读懂,那是他缺失的黎栎的三年。
不是没有一起出国旅行过,她从当年那个被他一手操办行程的小女孩,成长为了对各国签证了如指掌的精英女性。
“嗯,有补充的我再找你。”
顾淮舟收起她的护照,黎栎犹豫着什么时候送客才不显得她对送她回家的人“过河拆桥”,他却突然抵着头走近,那神情透着一股认命般的落寞。
“你家里的事,我知道了。”他抹不掉脑海中签证页上黎栎瘦削的脸,她继父出事,她没了经济来源,是怎么在国外撑下去的。
“一直没机会认真问问你,这三年过得好吗?”
玄关的位置不算大,黎栎被迫在这样昏暗狭窄的空间里仰头看着他的脸,数秒,她点点头。
“还可以,德国学术氛围浓厚,在那学到了很多。”
空气凝滞在黎栎的回答声中,窗外的巨风仍旧席卷着,像是酝酿一场刺骨的寒冬,来慰藉旧居不下的绵长念想。
“你不是最讨厌数理化了,也会去德国读工科。”
他的话不是问句,倒像是戳穿她那本就立不住的谎言。黎栎抬起头要回答,顾淮舟却扯了一丝嘴角,伸手一把将她推到墙上。
“我不是没想过你会出国,甚至,都用不上我爸的人就能查出你飞的哪架航班。”顾淮舟的脸又重新回归到冷静,他攥着黎栎不断挣扎的手,“但我始终觉得,你做出了选择,我应该尊重。”
“可我以为你瞒着我的理由至少是,啊,国外的医科制度和国内有壁、不愿意我为你放弃,结果你告诉我,你去了德国?”
顾淮舟手上越来越用力,他知道黎栎皮肤娇嫩,故意要她痛到喊出来才留得下记忆。
“你德语是谁教的,你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秦聿母亲拿了德国的pr。”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情绪,我不会难受,黎栎你有心吗?”
黎栎对他连续的逼问毫无作答,她只大喊大叫着让他放手,顾淮舟却扣起她的下巴整个人吻了上来,黎栎挣扎着扭了几下上身。
近北极的温度,一人挨过的风雪,柏林的三年她痛过,可她那时别无选择。一行清泪顺着黎栎的脸庞流了下来,唇齿交接处,两人都尝得出,咸得发苦。
“顾淮舟,你混蛋,放开我。”黎栎断断续续地哼出几句不连贯的话,手在顾淮舟脖子上、肩膀上胡乱抓着。
他眸中半点燃的欲望,因为这句话而烧得更旺,吻痕移到耳垂处,黎栎最敏感的地方,他手擒着她的下巴,不容置疑:“这就叫混蛋了?那你算什么?”
黎栎被他吸得身子发软,整个人靠着他放在后腰上的一只手维持平衡,这种没有支点的不安让她极容易被刺激。
内门被再度打开,不知是冷风还是顾淮舟进一步的侵袭让黎栎缩了缩脖子。
“啊啊!”陈娇捂着眼睛大喊一声,回过神来又去捂许总的眼,她看清和自己闺蜜慌张分开的那张脸是谁后,猛吸了一口气朝后仰。
“活的顾淮舟?啊不,我是说,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你。”
她仔细在脑中回忆着关于此人的一切。帅哥、男模、学霸、医生。
医生?
陈娇猛地上前一步:“社保卡是我偷的啊,栎栎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要报警就抓我好了,和她无关!你休想趁机报复。”
黎栎早就习惯了陈娇跳脱的思维,她拭去眼泪后转过身来,朝门口的两人道歉:“不好意思许总,打扰你和娇娇了。”
许总手拍了拍陈娇的肩安抚,他毫不在意地了然一笑:“既然陈娇要你来住,就当自己家好,这位是?”
还没想好怎么介绍他们如今尴尬的关系,顾淮舟却直接越过了许总,朝陈娇那边看去:“你什么意思?上次去做彩照的是你不是她?”
“呃,那个,看在,黎栎的面子上,啊不,”陈娇突然想到是自己的好闺蜜甩了人家,及时改口,她摆动着双手,“我可以给你签名,嘿嘿,我还是挺红的,你千万别告诉我粉丝啊!”
许励作为此事的罪魁祸首,三两下就看明白了原委,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递向顾淮舟的方向。“有什么需要钱财帮忙的,尽管开口,希望您可以为娇娇的事保密。”
场面不会再复杂了,黎栎拽起顾淮舟手腕将他拉出了别墅。车门前,顾淮舟手一拦把她锢在怀中。
“彩超检查不是你做的,你也没有男朋友,对不对?”
顾淮舟紧盯着黎栎,院门未关,许总和陈娇的打闹声不断地传来。黎栎不得不认清现实,那样彼此亲密的笑声,不会出现在裂过缝的平静湖面。
她闭了闭眼,然后抬起头,放低了声音和姿态,问:“能帮陈娇保密吗,她是演员,不能让人知道。”
“我有基本的职业道德。”顾淮舟烦躁地一言,他眉心蹙成一团,只想得到那个答案,“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不解释,你就那么想我误会你、远离你?”
“你明明这三年间,也没有忘了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