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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身形包裹,劲瘦挺拔,衣袖被挽起,露出结实有力小手臂,浑然天成,全身弥漫着成熟稳重的气息,还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压迫感。
孟津目光锁定孟雪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轻轻勾起嘴角,“雪砚,我坐哪里?”
声音也更加低沉好听了。
“雪砚?”久久没得到回复的孟津,又问了一遍。
孟雪砚思绪收拢,眼睛中的欣喜压都压不住,连忙让开位置,“哥哥,坐这里。”
孟津顺利坐下,眸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一时间压迫感十足,再确认弟弟和大家相处得还不错时,身上的气势逐渐收敛,直到对上杨乐生的目光。
国外五年的生活,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所以他几乎一眼就能确认,这个人似乎对他弟弟有兴趣。
这个认知,使得孟津心情更加崩坏,气压更低,尤其是弟弟和这个人相处了这么久。
杨乐生如坐针毡,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主动开口打招呼,想留下个好印象,“哥哥好,我叫杨乐生,是雪砚的同桌兼好朋友。”
孟津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顾及今天的场合不对,他压制住内心的情绪,“你好,我是雪砚的哥哥孟津。”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你好像很喜欢我们家雪砚呢。”
杨乐生不敢呼吸,不确定孟津口中的意思,只好干巴巴地说,“雪砚人缘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闻言,孟津的气势忽地一松,好似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杨乐生明确感受到了来自孟津恶意的目光,他无法描述。
应该不会吧?哥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雪砚呢?总不能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同吧?
第42章
“哥,你怎么来了?”在孟津面前,孟雪砚无法冷静自持,清冷无波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看着座位上的人,“不是说没有时间的吗?”
被人用这种全身全意的眼神看着,孟津心中掀起阵阵波澜,眸光扫过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更加柔软,声音裹着令人舒适的沉稳,“你的成人礼,我怎么能不来。”
孟雪砚想到那天让妈妈替他暗示的事情,耳尖逐渐爬上热意,小声埋怨着,“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害我担心这么久!”
“哦,是谁不理我,不接我电话的?”孟津将他的手放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谁?”
“反正说话不算数的人不是我。”孟雪砚是不可能承认的,他扭过头,却发现周围人的目光竟全都看着他们。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有胆大外向的人过来搭话,“班长你今天和平时好不一样啊!”
闻言,孟津顺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人,来了兴趣,“不一样?”
“是啊,班长平时很高冷的那种温柔,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像是脱去了冰冷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孟雪砚一边听同学说话一边偷看他哥的脸色,心中打鼓地叫停反驳,“高冷温柔?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人像是抓到了把柄,笑着给孟津解释,“你平时才不会解释的,平时也温柔到很有距离感,但刚才就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
孟津的目光全程就在孟雪砚身上,他思索了一番,进行总结,“所以,雪砚在我面前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孟雪砚没说话,同学代他回答,一声响亮的,“对!”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陌生感也消失不见,好似回到了孟津没有离开的生活。
成人礼的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路上孟津牵着孟雪砚的手,温暖干燥的掌心相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牵着雪砚的手,走过童年,经历青少年,走向成年,坚定有力。
孟雪砚微微侧眸,此时恰好一束光线照过来,孟津逆光而站,身上沾染着层金光,他的每个重要时刻好似都有哥哥的陪伴,一次不落。
学生需要单独走过用鲜花装束过的拱桥,寓意未来繁花似锦。
孟雪砚松开孟津的手,进入人流,短短几百米,再次回来时,他惊讶地发现孟津手中竟然多了一支花——冰美人重瓣百合。
粉白叠加的颜色,清冷又漂亮,很符合它的名字。
孟津背对着光,眉眼温柔地将这支花递过去,没说任何话,只是用眼神融化他。
孟雪砚接过来时,下意识问了句,“它的花语是什么?”
“渐浓的爱意。”
这也是孟津相对孟雪砚说的话,虽然这几年在国外,但并不代表他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可以说,对孟雪砚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处于青春期的雪砚所经历的迷茫,对别人拿自己和他坐对比时心中的复杂。
雪砚想极力摆脱的幼稚期也是他的珍藏款,无论如何,哥哥对你的爱意只多不少,随着时间年龄的增长,渐浓。
孟雪砚将这支花捧在怀里,扬起脸看向孟津,抿了抿嘴唇,声音里满是期许与依赖,“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