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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砚悲哀地想着,连乔伊斯都知道不开灯,为他留一份尊严,而孟津呢,连衣服都不给他穿,让他如何不恨呢。
他坐在角落里,双臂环着膝盖,把头埋进手弯,整整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感受不到饥饿。
再次听到房门的声响时,孟雪砚反应有些迟钝,没有抬头,反而把脑袋埋得更深。
孟津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弥漫着冷硬的气息,那股压迫感很重,他把放着饭菜的小推车停在一旁后,坐在床边,伸手去碰孟雪砚的时,人下意识地一抖,慌忙地避开他。
他手指微卷,压下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酸涩,放轻了声音,“饿不饿?”
没有回应。
孟津抬手不容置疑地将人从角落里拉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这才放心,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眸,犹如针扎。
他端着粥,挖了一小勺,吹了又吹,这才递到孟雪砚的嘴边。
原本很平静的人,忽地抢过孟津手中的玻璃碗,“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他的怒吼,“滚啊!”
孟津看着地上四溅的汤汁,他没说什么,只是温声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让厨师做其他的。”
孟雪砚冷笑,又抬手将小推车给掀翻,再不发泄,他就要疯了,不,他已经疯了,是被孟津亲手逼疯的。
你只是说爱我,但你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在乎的是什么,只是说你爱我。
房间里哔哩啪啦地作响,一片狼藉,等所有的东西被砸个遍之后,重新归于安静时,孟津又重新开口,还是那种冷淡平静的语气,“摔完了?”
“摔完了,就吃饭。”
孟雪砚筋疲力尽,紧紧地抱着被子,抱着这个唯一一个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不再言语。
孟津的耐心被耗尽,去扯他身上的被子,却被孟雪砚抓住手臂,狠狠地咬在了上面,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单手扣住孟雪砚的下巴,冷声开口,“吃饭和做饭,你选一个。”
孟雪砚不说话,又抓着他的手指,咬上去,不见血不松口。
“好。”孟津自顾自地点头,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那就做饭。”
反正已经这样了,一次和多次,有区别吗?
孟雪砚早就不怕他这种威胁了,只是觉得荒唐可笑,“我着幅破烂身子,你想要就要啊,我早就不在乎了!”
嘴上凶巴巴地说着不在乎,可是宝宝,你的眼泪掉得愈发汹涌。
被子枕头被孟津扔在地上,床上的孟雪砚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遮挡的东西,房间的灯也被开到最亮,他无处遁形,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对孟雪砚打击最大的。
荒唐过后,他又被逼迫着喝了半碗粥。
这次孟津离开之后,连被子都没有给他留,换成了小三倍的毛巾毯。
孟雪砚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食欲消退和没有说话的欲望,是他最显著的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白天黑夜的过着,时不时要承受孟津的掠夺,他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一开始他对孟津是恨的,到最后他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道德感太高,所以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如果他爱上了孟津,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他也会变得幸福?
他开始怀疑自己,变得内耗,精神状态不大好。
直到某次,孟津要回国出差大半个月,在这期间也是孟雪砚变化最快的时间。
习惯了吃的少与不说话的日子,孟雪砚开始极快地消减,原本的脸颊肉消失不见,整个人被低迷的情绪所围绕。
乔伊斯作为送餐的人员,他是第一个发现孟雪砚异常的人,他焦急地给管家汇报,“孟先生真的不能再关着小先生了。”
“小先生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管家对孟雪砚的情况格外上心,立马给孟津拨去了电话,原本半个月的行程,这才一周,孟津便匆忙回来了。
来到家时,风尘仆仆,来不及洗漱更换衣服,直接进了房间。
孟雪砚听到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没有情绪,其实是有点想笑的,自己变成这样不是孟津一手促成的吗,为何他还会如此惊慌?
动了动嘴角,想笑,却不知道如何笑,仿佛脸上的肌肉已经僵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
孟津看着孟雪砚,指了指嘴巴,一脸焦急地慢慢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唇部语言更加明显,“宝贝,你说句话。”
这时孟雪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坏掉了,因为他尝试张嘴说话,但只能发出些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