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第2页)
宴席一开,他便看着那位小殿下筷子飞舞,吃得白皙脸颊微微鼓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边吃一边和身后的侍从有说有笑。
萧长策几乎舍不得挪开一眼。
却没想到被人瞪了一下,萧长策不由在心里反思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谢见秋扭过脸就去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
他才不想搭理那个萧长策呢。
大殿中央数十名舞女挽着统一的发髻,随着乐声轻轻摇曳,衣袂翻飞间谢见秋有些看不清对面的人影。
正当他微微皱眉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扭头就见一个少年样貌的人冲他笑道,“小殿下可是在找我?”
谢见秋眼睛一亮,连忙拉着他袖口让人在自己身旁坐下。
来人就是谢见秋的狐朋狗友之一,礼部尚书嫡子,徐鹤宁。
徐鹤宁一掀衣摆随意坐下,看了看谢见秋的衣着,调侃道,“好几天没见你了,今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小殿下,你这穿得像是要去见心上人一样。”
谢见秋哼哼两声,悄声道,“我这叫示威。”
徐鹤宁自是明白谢见秋在说什么,闻言忍俊不禁道,“你要是穿成这样出宫晃一圈,陛下可要担心提亲的大人们踏破宫门了。”
谢见秋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眼眸却是轻轻弯起,俨然是高兴的样子。
谢见秋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惯会用这张脸讨人开心,也喜欢听别人夸他,夸他一句好看他能高兴一整天,完全是个孩子心性。
想到在场另一人,谢见秋放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恶,现在我宫里的小宫女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萧长策,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不过他居然这么厉害,看样子皇兄都很赏识他呢。”
早在萧长策回来前徐鹤宁便听父亲提过这人,相比只关心玩乐的谢见秋了解的也算多一些。
见状他便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
“平襄王刚进京那天,就有无数人递上拜帖想和他见上一面,但是他全拒了一个人都没见。”
“你别看他不与朝臣相交,朝中多半武将都和他有私交,据说言官那边也有他的人。”
“老平襄王在先帝幼时便辅佐他,曾多次救过先帝的命,后来又亲手把先帝扶上帝位,这才得了封。”
“可我听说到下一代先帝本打算削去爵位改封为侯,却又破例允许萧长策承袭王位。”
这件事谢见秋也知道。
十一年前,老平襄王在战场上中了毒箭重伤昏迷不醒,副将接管了指挥权,却在一场关键战役中指挥失误,导致镇嵬军死伤数万,边关被夺,被迫退居十里外的靳城,将庸定拱手于人。
造成的后果是庸定城内惨遭狄人烧杀劫掠,百姓伤亡惨重。
这件事当时震惊朝野,就连六岁的谢见秋都为边境战事心忧不安。
副将被降职,军中无人能挑起大梁。而当时已等不及别处调兵,彼时十三岁的萧长策站了出来。
没人相信他能扭转战局,然而萧长策立下军令状后,带领士兵蛰伏三天三夜,一次夜袭成功将敌人击退,之后更是一鼓作气夺回了满目疮痍的庸定。
后来老平襄王没扛过去逝了,萧长策便承袭了他的封号,成为新的平襄王。
就连诏书都是他父皇亲手写的。
徐鹤宁说的嗓子发干,喝了口茶继续道,“他在边关这些年早已将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现在他回了陵安,想要攀附巴结他的人不少,依我看,他可不是个好惹的。”
谢见秋本来心里对萧长策升起了些敬佩之情,闻言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有多不好惹?
他还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