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赛前八卦(第2页)
叶居宁答得爽快,与方才初见藤萝月时一样,只简简单单报了一个门派名一个姓名,干脆利落。
当时碰面时,叶居宁没问自己,藤萝月也忘了这茬。来了这里肯定免不了繁琐的自我介绍。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便一直沉默以对。如今沈清和问到了跟前,自然是躲不掉了。
“藤萝月”这个名字肯定不行。
自己终归不属于这个世界,未来的某一天,还会有一个叫“藤萝月”的降临于世间,到那时候,自己大概不能再存在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是属于那个还没有诞生的“藤萝月”的,而不是来自二十年后鸠占鹊巢的自己。
藤萝月想了想,就地取材给自己名字拆了拆,视线无意间瞥过窗前抖落寒凉傲立枝头的梅。
开口:“我叫……半月梅,一介散修。”
几人心知肚明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像是真名。
不过若是散修,本就该隐于山野不问世事,如今既肯出世露面必是身负不可言说的要事。
彼此心照不宣,便也只点了点头,不再深问。
“你们两个来得晚,都不知道方才我和晏河有多震惊!”
“这次剑道争锋可不得了!”
藤萝月心想自己看人果然准,这沈清和像极了她那自来熟的大师姐,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
“沧浪阁的江左沉,十四岁结丹,前几日刚突破六重境,就马不停蹄地来参赛了。我记得上一次遇到他,大概一年前吧,他还在四重境苦苦挣扎,没想到一朝开窍竟连破两重大境界,直接一路突飞猛进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还有同门的百里边筹,人家里有钱着呢,放着大富大贵不要,非要拜师学剑,八岁筑基,之后金丹、元婴步步稳升。方才他在院子里劈的那一剑,我遥遥望去就感觉到厚重的剑意倾倒下来,恐怕至少也是六重境,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
藤萝月对此并不意外。既然是十年一届的盛会,会千里迢迢赶来的,自然都是各派最拔尖的弟子。
来的多是清风门、佑安堂、沧浪阁这三大门派的人。
至于四大门派里剩下的酔阴斋,因为是药宗,本来就不爱打打杀杀,所以练剑的弟子很少。藤萝月还是很钦佩这两个敢来参赛的来自药宗的小姑娘。明知此路艰难,仍执剑而来,这份心志与胆气,已胜过许多持剑之人。
沈清和说到这儿,话音忽然一转。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几人,压低嗓音,朝不远处虚指了一下:
“清风门无极峰的祝卿安。就那个,和谢陵衣师出同峰的狂小子,前日试剑,一剑的威力已经直逼八重境了!这估计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剑道争锋了,他肯定会倾尽全力趁此机会好好出一番风头的。”
藤萝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不免轻笑一声。
直逼八重境,那就是还没到八重境。
“还有——”
她顿了顿,两眼亮的吓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佑安堂堂主陆旭的独子,陆、机、文!”
藤萝月眼尖地瞥见,旁边的叶居宁在听见这个名字时,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沈清和没注意到,说到这里语调也扬了起来,比前面讲的都更要来劲:“此人和祝卿安向来不对付。从小一桩旧怨结下的梁子,两人互相瞧不上眼,一般不太重要的活动都不会安排他俩一起出席,就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架来,一打架还非得见血,谁都拉不住。”
“如今二人都已摸到八重境的门槛,此番若对上……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好期待呀!”
沈清和还要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下去,话头一开就再也收不住,恨不能把每一位参赛选手的信息都悉数倒落到他们面前。
这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极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屋内的话头。
毕竟是姑娘家的居所,外头的人不敢擅入。
“谁啊!”
沈清和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面色明显不悦。
外头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身上是外门弟子才会穿的朴素白袍。虽隔着一扇门,里头的人瞧不见,他脸上却还是下意识摆出了一副讨好的笑颜。
“掌门忧心各位夜里受寒,特命弟子送来些柴火,供各位取暖。”
沈清和轻哼一声:“假好心!”
她嗓门大,也不怕外头听见,或许本就是故意说给外头那个小弟子听的。找个性子软的撒撒气,好宣泄心中那份积压已久的不满。
“若真怕我们冷,怎么不给大家安排个像样点的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