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酝酿中的风暴(第1页)
青霉素和医疗魂师的爭端如同风暴一般席捲了整个斗罗大陆。
天斗城,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殿內。
寧风致独自坐在一桌丰盛的残羹冷炙前,端起一杯年份极高的猩红美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近乎撕裂的剧痛。
他在滴血。
不是因为亏钱,而是因为……竟然他妈的还在赚钱!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被武魂殿生生割去了每年总利润的三成,且只能拿到青霉素极少份额的分销权后,七宝琉璃宗在这场席捲大陆的医药狂欢中,居然还是有得赚!
甚至因为那恐怖的销量基数,赚得还不少!
但这不仅没让寧风致感到庆幸,反而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悔恨与屈辱。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里就会疯狂地计算: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自作聪明去拿捏比比东,如果能以最初的三七分成拿下独家代理,那现在七宝琉璃宗赚到的金魂幣,足以买下半个七宝!
悔恨之感,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但最让他痛苦的,还不是钱。
就在昨天,他的亲叔叔寧岱,带著婶婶和那一支近百人的旁系直系血脉,已经被武魂殿的车队接走,永远地离开了七宝琉璃宗的族谱。
那个场景,寧风致这辈子都忘不掉。
在得知了武魂殿那苛刻到极点的“吞併一支血脉”的要求后,整个宗门高层噤若寒蝉。
就在寧风致准备强行抽籤决定牺牲品时,这位平时在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叔叔,却主动站了出来,叩响了他的书房。
“风致啊,让我去吧。”
两鬢斑白的寧岱拍了拍寧风致的肩膀,笑容里没有半分埋怨:
“我这辈子,先天魂力只有可怜的三级,心也不在修炼上。
年轻时只顾著提笼架鸟、赏花玩乐,一事无成。
是族里一直养著我,让我这废人逍遥快活地过了大半辈子。”
“现在族里有难,被武魂殿拿刀架在了脖子上,我身为寧家男儿,自然是不惜此身的。”
寧岱拉著妻子的手,笑著对寧风致嘱咐:
“我自己过去。
回头你在族谱上,就把我记成是『叛逃或者『分家之类的名义,这样你在宗门里、在列祖列宗面前,也好交代一点。”
“风致啊,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七宝琉璃宗的未来,还指望著你。
別觉得亏欠,这是叔叔我,这辈子唯一能为宗门做的事了。”
虽然叔叔一句话都没有责怪,甚至临走前还笑著说逢年过节会回天斗城看看。
但寧风致心里比谁都清楚,武魂殿的肉包子打狗,那一支血脉,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收得回来了。
他们將成为武魂殿牵制七宝琉璃宗最致命的质子。
坦白地讲,寧风致和这位叔叔之间,並没有什么特別深厚的亲情回忆。
但这种被人用阳谋按在地上摩擦、不得不割肉断尾以求自保的耻辱感,还是让他这个天下第一宗的宗主痛苦得几欲发狂。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心腹略显焦急的声音:
“宗主……”
“武魂殿的副教皇比比东,又派人过来了。”
寧风致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