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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別跑太快嚇到人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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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前分配跑道,训练组教练下意识把內侧最好的跑道分给了余壮辉。

安排训练量,组里默认袁国强“先从轻量开始,別著急上强度”。

就连队友们聊天,说到金陵冠军赛,说到东京亚锦赛,话题也都绕著年轻队员转,没人主动提袁国强。

不是排挤,是默认他已经不在竞爭序列里了。

“这次分站赛,余壮辉状態真不错,冬训效果出来了,我看能跑进10秒65。”

“国家队那边也盯著呢,毕竟亚运和奥运才是重点,1981年亚锦赛就算去了,也不算重点成绩。”

“袁哥也是可惜,上届亚锦赛伤得太不是时候,要是没拉伤……现在也不一样了。唉,伤这东西,反反覆覆,很难回到以前了。”

“队里让他出去休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真要是还当核心主力,能让他出去歇那么久?早拉回来集训了。”

“唉,老队员都不容易,能平稳退下来就好。”

话语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没有针对,全是客观的“分析”,是圈子里最普遍,最合理的判断。

正是这种不带恶意的“客观”,最伤人。

因为大家不是在否定他的过去,而是在宣判他的现在:

袁国强,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决定比赛胜负,能扛起中国百米大旗的顶尖选手了。

韩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太懂这种氛围了。

体育队里的人情冷暖,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对立,不是谁故意给谁穿小鞋,而是一种基於现实的理性判断。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完全是基於理性的分析,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是把快刀。

国家文件摆在那里——重心在1982亚运,在1984奥运,1981亚锦赛无足轻重。

现实伤病摆在那里——1979亚锦赛拉伤退赛,之后两年反覆受伤,训练强度上不去,成绩稳不住,身体机能明显下滑。

逻辑链条完美闭合。

既然大赛不看重这届亚锦赛,既然袁国强伤病缠身难以恢復巔峰,既然年轻队员已经顶上来了,那为什么还要把资源,希望,重心,放在一个快要退下来的老队员身上?

让他休整,是照顾。

让他慢慢转二线,是安排。

不把他列入重点名单,是理性。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做得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连队里的主教练,见到韩拓时,说话都带著委婉却明確的倾向:

“国强啊,你回来我知道。心情我理解,老队员嘛,不甘心很正常。但你们心里要有数,南京冠军赛主要是锻炼年轻人,亚运奥运周期不等人。你的伤……多盯著点,別硬来,万一再伤一次,以后连正常生活都受影响。”

话说得温厚,句句都是“为袁国强好”,可內核再清楚不过:

你可以跑,但別指望被重视。

你可以参赛,但別当成核心任务。

你可以拼,但队里不会再把你当作冲成绩的指望。

在所有人的逻辑里,袁国强这次回来参加南京冠军赛,更像是职业生涯末期的一场告別演出,是一次体面或者不体面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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