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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回来位置都没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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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田径队內部的人心里清楚,所谓“调整休整”,不过是个体面说法。

上一届1979年东京亚锦赛,袁国强在百米衝击决赛圈时里突然大腿后侧肌肉拉伤,一瘸一拐衝过终点,別说决赛,连成绩都几乎作废。

那之后,伤就没断过。

好一阵,坏一阵,训练量一上强度就疼,一衝刺就抽,反反覆覆拖了近两年。

全国纪录还是他的,10。53秒的电动计时,依旧摆在国內男子百米的顶端。

可能跑出来和能稳定跑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国內的耐心也渐渐消耗完了,当然,袁国强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已经安排了全国各种各样的专家给他会诊。

也就是说是手段用尽之后才慢慢的消耗完。

到底,国內现在资源短缺,不可能养著閒人。

省队,甚至国家队那边早就有了声音:

袁国强的巔峰,怕是……已经过了。

所以才有了这次“外出休整”。

名义上是让他脱离高强度训练环境,放鬆身心,养养老伤。

实际上,圈子里心照不宣——

这是给老队员一个台阶。

能养回来,自然皆大欢喜。

养不回来,就慢慢淡出一线,转二线当助理教练,或者体面安排退役,谁也不驳谁的面子。

公费出去走走,算是对他这些年为中国短跑挣下脸面的一点补偿。

袁国强回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说累,也不是说想休息,而是盯著年轻干事,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金陵全国冠军赛的报名表,给我留位置了吗?”

年轻干事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敢直接答,只是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袁哥,这是队里的通知,你们先看。领导让我转告,一路辛苦,先回宿舍休息,其他事情慢慢说。”

话说得客气,滴水不漏,可那躲闪的眼神,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韩拓接过信封,指尖能摸到里面薄薄的几张纸。他拍了拍袁国强的胳膊,声音放低:“先回队里,不急。”

袁国强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行李,跟著两人往停车场走。

背影依旧挺拔,可韩拓看得清楚,他握著手提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省体工大队田径队的大院还是老样子。

红砖宿舍楼,水泥跑道,操场边立著几副木架单槓,墙面上刷著“刻苦训练,为国爭光”的红色標语。

一切都熟悉。

可又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回到安排的宿舍,放下行李,韩拓把牛皮纸信封拆开。

里面一共三张纸。

第一张,是国家体委下发的《1981—1984年田径项目重点备战工作安排》,红头文件,字跡清晰。

韩拓逐字逐句看下去,心想果然如此。

文件里明明白白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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