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唯有一(第3页)
炎灵儿与龙髯等人满面焦惶欲上前察看,却被层层金辉屏障阻隔在外。
教宗目光从迪奥身上收回,神色稍缓,温声对少女道:“汝师无恙,不必过忧。”
言罢袖袍轻拂,唤出焰灵与镜精二使,將光茧送往洞庭秘境深处静修。
处置妥当后,他转向元始天君沉声道:“不过是两教切磋,何至於动用鸿蒙镇世图?”
“兄长这是要断我门下生路么?”
元始天君微微摇头,並不辩解,只淡声道:“三弟此言何意?”
“兄长何必明知故问!”
通天大圣眸中金焰翻涌,已是动了真怒。
“鸿蒙镇世图乃兄长本命法宝,若非你首肯,灯老儿如何能持之重创我徒?”
元始天君眉头倏蹙,面容渐寒。
“你是在质询为兄?”
“正是!”
通天大圣声震殿宇,“兄长若还念半分手足之情,今日便给个明白交代。
否则……”
“否则怎样?”
元始天君语如冰刃,威压骤盛。
席间截教眾修霍然起身,目光如箭射向灯老;阐教亦纷纷挡在前方,灵光隱现。
西土僧眾见势悄然退至场边,唯恐捲入这场骤起的。
唯有人教那位青衣道姑仍垂首,偶尔传出轻浅鼾声,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皆与己无关。
直到年轻道人以沙哑嗓音开口:“诸事当止则止,莫扰人清梦。”
余元抬眼望去,见开议至今始终闔目的元始尊神缓缓睁眼,目光掠过通天与元始,轻嘆道:“二位可明白了?”
元始天君略一頷首:“大兄吩咐,弟自当遵从。”
隨即俯视下方战局,冷喝道:“孽障,还不领罪!”
“知错。”
灯老垂首应声,朝通天大圣深施一礼,“昔日为探幽冥海眼,恐冥祖发难,特向教主求得鸿蒙镇世图与戊己杏黄旗护身。”
“方才陷於阵法困局,生死一线间只顾自保,仓促催动了宝图威能。”
“竟不知误伤多宝道友至此!”
“此罪难赦,恭请教主责罚。”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將杀招尽数掩於自保之名下。
看著眼前这位身形枯瘦、样貌寻常的老道士,余元心中掠过一丝冷笑,对他的说辞半分也不信。
非要执著於踏足血海,难道就非得请出伏羲神幡不可?
莫非是要去討伐那冥河老祖?还是打算將整片血海蒸乾?
说什么自保失手……分明只是託词罢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说来也是,寻常时候手持戊己玉青旗便已近乎立於不败之地,何须动用伏羲神幡这等压箱底的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