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今日团聚的(第2页)
穿过院子时,他瞧见中院傻柱屋里有光,便顺步上前叩门。
“哟,军子!快进来。”
正蹲著给冉秋叶洗脚的傻柱慌忙站起,脸上有些掛不住。
杨俊见他这副遮掩模样,心里暗笑。
谁都晓得傻柱在冉秋叶面前毫无底线,如今她才怀上不久,他便已殷勤至此;等孩子落地,怕是要捧到天上去。
“柱子哥这双顛勺的手,伺候起人来也这般周到。”
杨俊朝冉秋叶笑了笑,又转向傻柱道,“嫂子有福,柱子哥照料得真是细致。”
冉秋叶原就麵皮薄,被他这么一打趣,颊上飞红更甚,慌忙扯过巾子將脚拭乾。
傻柱见了本想端起水盆,眼角瞥见杨俊还在,动作便顿住了,只板起脸对妻子道:“往后洗脚水自己端,记住了么?”
冉秋叶轻瞪他一眼,羞臊地端著盆子转身去了。
杨俊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柱子哥,在我跟前就別端著了,你什么脾性我还不清楚?”
傻柱訕訕地挠了挠后脑,咧嘴笑道:“军子你是明白人,我这不是快当爹了么,心里头……实在欢喜得不知怎么是好。”
杨俊会意地点点头。
三十出头头一回当父亲,傻柱这份笨拙的珍惜,他懂。
从前那些年,傻柱把一腔热忱全掏给了秦淮茹,换来的不过是场空梦和掏空的家底。
如今他两手空空,倒因此接住了命运递来的崭新馈赠。
能娶到冉秋叶这般温良的妻,是傻柱的造化。
她模样周正,性子更善,如今又怀了他的骨血,难怪傻柱將她捧在手心,敬重有加。
“连著忙了两天,累坏了吧?”
杨俊取出两盒烟搁在桌上。
傻柱专程请了假来帮他张罗十几桌席面,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
“瞧你客气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傻柱也没推辞,拆开一包,先递了一支给杨俊。
杨俊接过,隨手別在了耳后。
冉秋叶怀著身子,杨俊不便在屋里抽菸,这点体贴他还是有的。
这时冉秋叶收拾妥当回来,静静挨著傻柱坐下。
杨俊瞧了她一眼,虽还未显怀,但眉目间已褪去少女的青涩,添了一层柔和的、属於未来的母亲才有的光晕,那是被安稳日子与期待滋润出来的模样。
“嫂子有喜是大喜事,柱子哥你可得多担待,別让她累著。”
杨俊嘱咐道。
其实他並不担心傻柱会怠慢——这人疼起媳妇来,怕是比谁都更尽心。
“放心!別看我头一回当爹,伺候人的本事可不含糊。”
傻柱说得眉飞色舞,那副得意的神气让杨俊忍不住別开了眼。
杨俊心下暗忖:你这身“伺候人的本事”,怕是当年伺候秦淮茹一家子练出来的吧?又想起何雨水从前抱怨哥哥只顾外人不管亲妹的旧事,一时有些唏嘘。
傻柱未察觉他的走神,话头一转,嗓门压低了些:“许大茂那小子,成天想著儿子想魔怔了。
现在媳妇走了,儿子也没个踪影,真是……”
提到“儿子”,他自然想起了那个老对头。
两人斗了半辈子,如今许大茂离了婚,孩子也不知所踪,傻柱这话里不免带了几分复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