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看了看垂头不语的棒(第3页)
因此,杨俊虽未刻意提防姜海涛,却也从不將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他深知,姜海涛的忠诚始终牢牢繫於旧主,若要在二者之间做出抉择,姜海涛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位领导的一边。
正因如此,杨俊一直在竭力物色真正属於自己的心腹司机,甚至不惜將堂弟替换下来。
他选中机敏灵活的马驹子,只因这类人只適合处理私人琐务。
至於工作上的要事,他向来亲力亲为,极少假手他人。
这倒不是质疑姜海涛的能耐,而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唯有牢牢掌控每个环节,他才能感到些许踏实。
他不愿將自己的前路,交到別人手中。
车子行驶约莫四十分钟,拐过几道僻静的弯,最终停在一座院落的不起眼门前。
姜海涛將车泊在巷尾,引著杨俊向前走去。
杨俊目光扫过四周,心下瞭然:这大抵是那位领导的一处秘密办公点。
身处某种位置,总需要这样不为人知的角落。
巷口设有岗哨。
姜海涛示意杨俊出示证件接受核查。
哨位由整整一个班的士兵守卫,装备齐整,神色肃穆。
带班的哨长约三十岁,体格健壮。
他將证件反覆查验数遍,又绕著杨俊缓慢踱步,目光如刀,上下审视。
“稍等。”
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拿著证件转身走进岗亭內拨打电话核实。
片刻后,他返回院门处,將证件递还给杨俊:“可以进了。”
此人举止一板一眼,对待这位由大领导引见的访客,既无多余的热情,也无半分怠慢。
就连熟识此处的姜海涛陪著笑脸,他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
杨俊收好证件,举步朝院內走去。
回头时,却见姜海涛仍站在原地,並未跟上。
姜海涛面上浮起一丝略显侷促的笑,低声道:“主任,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我在外面等您。”
杨俊会意,点了点头,独自继续前行。
他明白,姜海涛的权限止步於此。
要见到那位人物本就不易,更何况姜海涛如今已非体系內的人。
沿著胡同向深处走,明面上不见其他卫兵,但凭藉多年历练出的直觉,杨俊能感到暗处有不少眼睛正悄然注视著一切。
这宅邸前后竟有六重院落,大门与门前的抱鼓石无声诉说著旧主昔日的显赫。
门外两名警卫听完杨俊的来意,接过证件再次细致核验並询问详情,隨后才有一名战士转身入內通报。
即便已在巷口经过盘查,此处的戒备依然森严,每一张面孔、每一道身影都被仔细过滤。
不多时,进去通报的战士返回,朝杨俊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杨俊默默隨行。
府邸占地极广,门房、耳房、马厩、南北厢房、东西跨院与主体建筑连绵相接,规模足有数百亩之阔。
如此格局通常並非私人宅院,而多用於设立医院、特殊机构或某些机密单位的驻地。
战士引著杨俊在迂迴的建筑间穿行,最终在一处跨院的月洞门前停步。
他示意杨俊入內,自己则退回门外的哨位。
杨俊不禁暗自苦笑,这一路层层核查,方得见关键之人,其过程之周折,怕是比那西天取经还要繁琐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