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著破碎(第4页)
见秦淮茹认了,杨俊神色缓了些,说道:“秦淮茹,看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易,我这次不妨抬抬手。
砸玻璃、丟死老鼠,这事可大可小。
要么轻轻放下,要么就让棒梗自己担著——你选吧。”
“別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厂里的房子,產权是公家的,该怎么处置,厂里自有安排。”
这话並非威胁,只是一句提醒,好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秦淮茹跪在地上,眼泪淌了满脸,声音发颤:“一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想了。”
杨俊微微侧首,递了个眼神给二叔,余下的事便交给他了。
二叔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挺著圆实的肚子,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到秦淮茹面前,神色肃然:“淮茹,既然认了错,就得担起责来。”
“二叔,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秦淮茹低眉顺眼地应道。
“头一件,你得诚心赔不是,当面向丁科长道歉。
第二,你教子不严,闹得院里失了和气,罚你往后一年,负责打扫整个院子的卫生。”
二叔本就对秦淮茹有些看法,这回逮著机会,刻意把惩处说得重了些。
“一年……是不是太长了?”
秦淮茹抬起苍白的脸,笑得勉强。
从前院里有人犯错,至多罚扫三个月。
如今落到她头上,竟成了一年。
一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四季轮转,每天清早都得提早半个时辰起身收拾院落。
半个时辰看似不多,日积月累却不容小覷——这些时间,本可以给孩子们多搓两件衣裳的。
见她犹豫,二叔脸色一沉:“不乐意?那也行,把棒梗送保卫科去。”
秦淮茹慌了,连忙点头:“我认罚,我认罚。”
二叔这才略带得色地竖起三根手指:“最后一条:罚棒梗每天去给丁医生打热水,为期三个月。”
“这三条,你可服?”
说完,二叔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她。
“服,我都服。”
秦淮茹垂下头。
一旁的棒梗见母亲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得抬不起头。
丁秋楠这时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坚定:“热水就不必让棒梗送了,我自己能行。”
三叔笑呵呵地走过来,停在丁秋楠身侧:“丁医生,老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
我们知道你性子要强,凡事都想自己来。
可棒梗这孩子若一直没人管著、引著,怕是真的要走歪路。
你就当是帮帮他,给他个改过的机会,行吗?”
一番话说得恳切在理,丁秋楠听得有些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