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阎埠(第2页)
简单办几桌,用不著太讲究,家里白菜土豆萝卜都有,凑合一下就成了。”
过惯了俭省日子的王玉英,已经开始盘算著节省。
杨俊笑了:“妈,您现在儿子是干部,女儿、媳妇也都是公家的人,不能光想著省,也得顾顾家里的体面。
真要这么將就,往后我们出门怎么跟人打交道?”
一旁的伊秋水轻声接话:“妈,请客的事就交给他张罗吧,您別操心了。”
王玉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可眉宇间那抹捨不得却藏不住。
这时中院早已坐满了人。
各家拎著板凳,揣著瓜子,议论得正热闹。
杨俊故意沿著暗处快步穿过,有人瞧见他喊了一声,他也只当没听见,匆匆往院外走。
一出大门,他便上了车,径直离开。
到家后,照例做完每晚的广播体操,杨俊瞥见桌上那瓶只剩一半的药酒,心一横,把剩下半瓶收进了床头柜里。
他怕再喝下去,会养成依赖。
如今身体没病没痛,实在不必继续用这药酒撑著。
起初只是好奇尝了尝,可几回下来,他发现这酒劲道沉,过后反而容易乏。
睡前他照例看了一眼隨身空间——里面复製的药酒又多出七瓶。
他忽然想起那位出差在外的大领导,不知对方有没有用上这酒,效果又如何。
这几天在厂里,王德柱几乎天天向他匯报耿直的一举一动:干了什么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
杨俊翻著记录,没看出这位八级钳工有什么异常。
耿直日子过得极规律,上班下班,几乎不外出交际。
表面看来,乾乾净净。
可越是乾净,杨俊心里越不踏实。
若真遇上个藏得深的对手,他不敢让胡大壮他们跟得太紧,免得打草惊蛇,坏了布局。
但他並不心急——是狐狸,总有露尾巴的时候。
隨后他又让王德志送去五十块钱和一百斤粮票,算是后续支持。
杨俊打算下班后回一趟集体宿舍。
明天是梅梅的喜日,得提前把备好的食材取出来——他中午就已经收拾妥当。
下班铃一响,他立刻动身。
车上堆满了东西,座位挤不下旁人,他便独自出发。
到了宿舍院,他对伊秋水说:“你先去后院,我找人搬东西。”
让她先走一步。
正想叫几个帮手,一抬眼,看见刘光福和几个年轻小伙子站在不远处閒谈。
刘光福闻言立即应声,转身便去招呼他那帮弟兄。
杨俊从怀里摸出两包中华烟,在手中掂了掂,隨即揣进衣兜——空口相请总得有点实在表示,这个道理他向来明白。
刘光福素来懂得分寸,別人的事从不越界插手,这也是他在街面上走动的基本规矩。
“军子哥,这……这该不会是那传说中的中华吧?”
刘光福盯著那烟盒,眼睛都直了,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瞧。
“连这俩字都认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