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察觉有个(第3页)
於前进捧著茶杯,低头吹著浮叶,一脸欲言又止的踌躇。
杨俊看他沉默,也不急著催问,虽然自己心里同样掛著疑问。
片刻,於前进终究按捺不住,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手帕包,轻轻放在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结子,露出里面两根黄澄澄的金条。
“杨老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直说了。
求你抬抬手,放我儿子一马。”
杨俊面露不解:“於大哥,这话从何说起?咱们邻里之间,有话不妨明讲。
我连令郎都不曾见过,这『放一马该从何谈起?”
听於前进提到儿子,杨俊快速回想,记忆里並无姓於的年轻人与他家有深交。
於前进脸涨得通红,急急解释道:“老弟,昨晚……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他那帮混帐朋友,对尊夫人多有冒犯。
我这个当爹的,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至此,杨俊恍然。
他想起於前进的儿子名叫於晓光——正是昨晚在巷子里被同伙唤作“老大”、顶著一头稀疏黄毛的那个青年。
於前进听到这句话顿时面露喜色:“只要杨兄弟能去派出所销案,说那不过是个玩笑,压根没有抢劫这回事——”
话没说完,杨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销案?玩笑?於大哥,你当这是过家家?”
他语气转冷,话语像冰碴子一样砸出来:“事情已经惊动了公安局,备案在册。
你现在让我去说这是闹著玩,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没长脑子,还是觉得公安同志分不清是非?”
杨俊根本不可能答应这样荒唐的请求。
若不是他当时及时赶到,那群人对伊秋水和丁秋楠会做出什么事来,简直不敢深想。
眼下於前进竟想让他这个受害者亲自去否认案情——不管这人是被贪念糊了心还是急昏了头,都实在荒唐得离谱。
这可能吗?
就算杨俊真愿意去销案,事情又岂会那么简单?那场面多少人亲眼看见:一伙人被枪指著跪在当街,衣服扯得凌乱不堪,连滚带爬地逃散——这样的情形,走到派出所里说一句“都是玩笑”,谁信?
真把旁人当三岁孩童哄么?
再说,杨俊从来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他要是真去作假证,搞不好自己就得落个偽证或者滥用职权的罪名。
这种自討苦吃的事,他绝不会做。
於前进见势不对,急忙哀声恳求:“杨兄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们於家唯一的根啊。
这孩子对我们全家太重要了,求你网开一面吧。”
说到最后,他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杨俊神色未变,只起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层霜:“於主任,你也是国家干部,应当知道公私界线在哪里。”
他抬手朝门外一指:“现在请你离开。
至於你儿子的事,交给法律公正处理。
既然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
於前进慢慢直起身,盯著杨俊,眼底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闪了闪:“杨厂副,这件事……当真一点迴旋余地都没有了?”
杨俊闻言笑了,那笑意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见惯了这类人——目的达不成,便立刻换了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