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玉英的斥责声陡然拔(第4页)
那批御砖你还打算要吗?想要的话,现在得走明路花钱买了——东西已经归公,不由咱们隨便处置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杨俊最终还是放弃了。
黑三的事眼下人尽皆知,这时候自己再伸手,难免落在有心人眼里。
几番掂量,他对著话筒开口:
“算了,我用普通砖就行。
建国,这次劳你费心,改天一定摆桌谢你。”
李建国在那边笑了:“咱俩还客气什么。
我手头还有点事,先这样,回头聊。”
“成。”
电话掛得乾脆,关於御砖的事李建国一句没多问——这说明黑三的案子並没牵连到杨俊想收御砖这桩。
杨俊心里那口气总算鬆了几分。
他对御砖不是没有念想,但人总得清醒。
有些东西再迷人,仔细一想,那份热衷也就淡了。
理智到底占了上风。
只是遗憾像根细刺,依然扎在那儿——他知道这是取捨必须付的代价。
回到四合院时,老五和几个工人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殷勤得近乎侷促。
“杨先生,您来了。”
老五一见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抹了把灰,从兜里掏出烟递过来。
杨俊接过烟,却没点,只顺手夹在了耳后。
这种“生產牌”
劲儿冲,抽完嗓子跟烧过似的,他向来不太適应。
但別人递来的心意,他不会当面拂了去。
“老五师傅,辛苦大家了。”
他起初以为眾人停下手脚是对僱主的恭敬,可站了片刻,就觉出不对——那不只是恭敬,更像一种压著紧张的畏惧,他们小心地保持著距离,眼神里透著打量与敬畏。
杨俊突然明白了。
黑三被抓的事,他们恐怕早听到了风声。
这种事传起来比风还快,尤其是老五这样的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五此刻背后恐怕一片冷汗——幸亏当初没跟著黑三动歪心思,否则现在进去的就不止一个了。
黑三这一倒,家里天也就塌了。
女人带孩子改嫁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连孩子姓什么都得改。
何苦呢?八块钱的工钱在当时已不算少,贪心不足反把自己填了进去。
如今黑三栽了,一个家也跟著走向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