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第2页)
他们好似一群蛰伏的巨兽,不仅脾性莫测,规矩亦繁琐异常。
饮酒必成双,杯底须干尽。
稍有怠慢,便被视作轻慢。
数轮过后,杨俊再难支撑,只得暗中启了储物之能,频频举杯敬酒。
依著旧俗,每回皆须双杯同饮。
若不喝,前辈便执杯静候,目光如炬,直逼得你饮尽方休。
其实杨俊早料到此番是一场心性试炼。
酒后方能见真章。
乡里老辈素有这般习俗:將新婿灌得酩酊,再观其言行是否失度,可藏不良癖好。
起初,几位老师傅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他们个个阅歷深厚、身手矫健,更兼海量,原以为一轮酒过便能叫杨俊知难而退。
谁知两巡已尽,杨俊依旧神色自若,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饮了两杯清茶。
老师傅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谁也没再起身举杯。
杨俊喝酒竟如饮水般寻常,甚至比喝水还要从容几分。
这样的场面,恐怕已不止是试探心性,倒像拿性命作了赌注不成?
“酒至微醺,正好尝尝这几道五香菜的滋味。”
钱伯父第一个摆了手,索性將酒杯一扣,招呼眾人动筷。
见长辈让步,杨俊知道目的已达,便也不再敬酒。”吃饭吃饭!”
其余几位早已招架不住,见状纷纷跟著举箸。
一时间席间只闻碗筷轻响,再无人提酒字。
订婚宴本是两家人的家常聚会,閒谈夹菜之间,一个多时辰悄然流逝。
归途车上,王玉英望著后视镜里蹙眉掐算的儿子,忧心道:“初二便办事,可眼下连食材还没著落,这该如何是好?”
年关前后正是物资紧俏的时节,价高不说,上好的货色更是难寻。
杨俊握著方向盘答道:“妈,食材您別操心,我早托战友张罗妥了。
如今只需琢磨请哪些宾客。”
其实他並未找人採买——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色生鲜,不仅品类齐全,更比市面上的鲜亮水灵。
听说儿子已有准备,王玉英悬了许久的心这才落下:“这就好……之前和亲家商量婚事时,我总觉著不踏实。”
她一项项数起新房里的物件:“屋子收拾过了,新床褥、新窗帘……全是崭新的。”
见母亲这般细细盘点,妹妹杨梅也忙著核对可有遗漏。
被褥之类早已確认多次,王玉英唯独对食材放不下心:“这些东西我核了又核,就剩下吃食还悬著……”
“哥,你战友办事牢靠吗?好肉可不好找。”
杨梅问道。
杨俊一笑:“厂里直供的鲜肉,你说牢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