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近杨俊往家里添(第3页)
那声姓氏如同冰锥刺进骨髓。
老妇人猛地瘫软,全靠桌沿勉强支撑身形。
她知道,只要杨俊走出这扇门,这个被时代尘埃掩埋的姓氏一旦曝光,往后的日子便將永无寧日。
良久,她颤巍巍撑起身,挪到床沿摸索片刻,从枕下取出一团鲜红锦缎。
回到桌边,枯瘦的手指层层解开绸布,一柄玉如意静静躺在其中——通体凝脂般莹白,灯火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纯净得不染丝毫杂色。
两个时辰后,杨俊踏出那座小院时,唇角带著满意的弧度。
这一趟收穫颇丰,许多尘封往事被撬开缝隙。
老妇人確是前朝宗室血脉,若非世道翻覆,本该是王府深宅里金尊玉贵的嫡福晋。
只是戏文里的故事总与现实不同:剧中她独自照拂著易中海与傻柱两家,连素来跋扈的贾张氏在她面前也恭敬有加;而现实里,易家父亲曾是府里手艺精湛的铁匠,何家父亲掌过灶台,贾家老爷子则负责照料车马。
因著这份旧缘,易中海在钢厂习得钳工手艺后始终念著旧主,何大清离家前也常来走动,后来才换了傻柱接替。
至於早逝的贾家父子,老妇人从未指望过他们赡养。
杨俊心底掠过一丝嘆服。
这步棋下得精妙——捐產贏美名,將旧仆安置院中颐养天年,退路早已铺得稳妥。
踏出院子时,他瞥见自家新旧两处屋舍都亮著灯。
抬腕看表,已近子夜。
走近才发觉全家正连夜搬迁:杨梅和杨柳迫不及待地將箱笼包袱往新居搬送,连杨老四也没閒著,在王玉英协助下收拾姐姐们的旧屋。
王玉英原本不赞成杨榆分房——家里棉被本就不宽裕,何必再添开销。
虽早前请邻居帮忙新制了几床,她却总捨不得取出。
直到小女儿缠磨不休,才红著眼眶从箱底翻出一床厚实棉被。
姊妹俩急著今夜挪窝,多半是被新居的卫生间勾了魂——不必出屋便能解手,在这大院里算得上顶新鲜的便利。
杨俊看著她们忙进忙出,摇头笑了笑,刚要搭手便被推拒:“女儿家的物件,哥哥別碰。”
他只得嘱咐几句早些歇息,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一夜无话。
晨光渐亮时,杨俊已醒。
腿伤未愈不便晨跑,冬日被窝又暖得诱人,他便懒懒躺著。
直到憋不住尿意,才慢吞吞起身。
走到卫生间门前,却见门扇紧闭,里头传来细微水声。
他轻叩门板,隨口催促:“快些。”
杨俊强忍著不適走向盥洗台,刚拿起牙刷,里间便传来冲水声响。
门应声打开,外面站著的竟是许大茂的妻子刘晓娥,这让他颇感意外。
只见她双颊泛红,手指侷促地绞著帕子。
“军子哥,今早起迟了,心里一急就……”
她声音越来越轻,“院里公用的水槽排著长队,实在等不及。”
杨俊打量著眼前这位素来养尊处优的。
嫁进四合院这些年,她何曾这样早起身过?许是听说杨家新装了通自来水的卫生间,想来重温从前的便利罢。
“晓娥,往后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