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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进了厂他没(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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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四身子前倾,拼命往前顶,两只手胡乱挥舞,却怎么也够不著他。

她急得绕著杨俊直转圈,左衝右突,手指始终差那么一点。

嘴里哇哇叫嚷,声响震天。

王玉英她们瞧见兄妹闹腾,並不在意。

自打杨俊回家,杨老四確实听话不少;有人能管住这丫头,当妈的也省心许多。

杨老四眼圈已经通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偏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副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仍不依不饶揪扯著杨俊的衣角。

杨俊觉出不对劲——这不像平常玩闹,倒像心里憋著什么事。

他收了玩笑神色,一把將杨老四拉进隔壁小间。

“跟哥说,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他抬手抹掉她脸上掛的泪珠,声音放得很轻。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

杨老四猛地甩开他的手,哇地哭出声:

“还不都是你!非要我和棒梗断绝来往……现在他天天带著人找我麻烦,我以前那些兄弟全被他拉走了!”

她抽噎著,话都连不成句:“呜……呜呜……都怪你……”

杨俊一听,顿时明白了。

孩子们闹彆扭本是寻常事,可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后续的牵扯却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想起那些饿著肚子的年月,棒梗眼底便烧起灼人的恨意——找杨老四撒气,大约成了他宣泄愤懣最直接的法子。

“罢了四妹,我当是什么要紧事。”

杨俊弯下腰,轻声宽慰,“我倒有个主意,你且听我说……”

……

第二天清晨,杨俊没照常出门活动筋骨。

或许是寒气侵骨,又或是旧伤受累,腿上的隱痛比往日更烈,他只得拖著步子慢慢挪到车前,打算去接伊秋水。

將伊秋水送到厂里后,他並未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上了三楼,敲开副厂长李厂长的门。

他把猪肉交接的安排仔细说了一遍。

李厂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称好,嘴上不住夸杨俊办事得力,又许下不少好处作为鼓励。

从李厂长那儿出来,杨俊又找到老魏,叮嘱他们下午派车来拉肉。

留下地址后,他便驾车离开了轧钢厂。

新居已经收拾妥当,乾乾净净,接下来自然该置办些家具。

杨俊对家什没什么浮夸的要求,不必名贵,也不用花哨,只要简洁清爽便好。

他不像有些跨越时代而来的人那样痴迷老物件,对那些紫檀古董之类提不起兴致,既不热衷收藏,甚至隱隱嫌弃它们歷经太多人手、沾染太多往事。

一想到这些家具可能承载著几百年的人间痕跡,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彆扭。

在家具厂里转了一圈,虽然这些款式比不上后世的精巧新颖,可件件扎实耐用。

毕竟还是手艺人一凿一刨做出来的年代,料子用得实在,做工也细腻,价钱公道,除了材料本钱,工匠所得其实寥寥。

杨俊挑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和一张小床,分別放在主臥和次臥,又选了一组橡木沙发、茶几与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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