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问得细他却只推说(第4页)
杨柳一把攥住他袖子,隨即又扭头瞥了眼灶台边的母亲,声音低下来,“妈肯定不让你天天买这么贵的。”
王玉英端著小米粥进屋,看见桌上油亮亮的包子与焦黄的油条,心疼钱,却也只是望著大儿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晓得孩子们跟哥哥生分了这些年,偶尔吃点好的能暖人心,便没多言语。
“別总乱花钱,还想天天吃?省著些,往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到底还是没忍住,她轻声责备,又添了句,“你也到年纪了,该想想成家的事。”
杨俊嚼著油条笑起来,在王玉英跟前没个正形:“老话说穷养儿富养女,姑娘家就该吃好些。”
话里藏了话,暗示日子会渐渐好起来。
母亲嘆口气,又催他快些寻个稳当工作,“整天悬著心,这日子我过怕了。”
这顿早饭,杨俊与母亲各吃了一个包子、一根油条,杨柳吃了两个包子加一根油条。
原以为还赖在床上的榆槐两兄弟,竟被包子香气诱得光脚跑了出来。
杨俊对肉包子並无执念,只取两根油条、两个窝头,就著一碗小米粥吃饱了肚皮。
饭后他在后院慢慢踱步,细细打量这四合院的格局。
前院中院且不论,后院统共住了七户:东西厢房各两家,后罩房挤著三户。
他们杨家,正卡在东厢房与后罩房相接的拐角。
要说后院最好的位置,还得数后罩房。
聋老太太占著两间坐北朝南的屋子,那是顶好的;右边是许大茂家,左边木匠王大刚的屋子却锁著,静悄悄的。
其实昨夜杨俊就已开始盘算將来。
以他过往的级別,厂里多半会分间房子,可他清楚那多半是逼仄的筒子楼——隔壁翻身、咳嗽、甚至夜里说梦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前他便性子喜静,如今更不愿困在那样的地方。
他想起曾有一部讲述这年代住房难处的片子,剧中那位丈夫为了能和妻子单独相处,竟半夜摸进女工宿舍去。
那样的日子他绝不肯过——人总得有个能关起门来的地方。
回家后他问母亲王玉兰:“妈,大根伯家怎么大清早就锁著门?”
王玉英正追著杨槐满屋餵饭,头也不回地应道:“你大根伯调去西南好些年了,前年把老人孩子都接了过去。
那屋子早交给街道统一安排,一直空著呢。”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话锋一转:“本来想歇两天再去报到,现在想想还是今天去吧,省得您总念叨。”
说著从帆布袋里取出文件袋,里面退伍证、工资单、介绍信一样不少。
拿了户口本走出后院,正瞧见杨柳和个瘦伶伶的姑娘合力推著辆旧自行车往外走。
那姑娘和杨柳年纪相仿,身子单薄得像是裹在宽大衣衫里的竹竿,此刻正鼓著腮帮子,满脸幸福地啃著个油汪汪的肉包子。
他服役时这丫头才五六岁光景,女大十八变,模样早不同了。
但见她从正屋出来,心里便猜到了——这就是院里出了名的“四合院战神”
何雨柱那妹妹何雨水。
这名號半点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