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问得细他却只推说(第2页)
若要论起钱和票哪个更紧要,有人会说两者缺一不可,但说到底,还是钱更实在些。
你看那些不用票就能买的,不都明码標价摆在那儿么?再说,旁人打听家境时问的是每月进项,谁会把“你家有多少票”
掛在嘴边?
钱固然重要,可票证也少不了。
毕竟一切都在计划之內,物资的调配都有定数。
但这些对杨俊而言,真的要紧么?
他心下暗笑。
只要悄悄使些手段,不就如同开了个取之不尽的泉眼么?
原主当兵十多年,並没攒下多少家底。
杨俊来时清点过,全部现钱统共七十八块三毛六分。
钱虽不多,各类票证倒颇为可观: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两张,手錶票也有,只缺了张收音机票。
此外还有全国粮票八十斤,肉票六斤,糖票五斤,奶票十五斤,花生票三斤,酒票四斤,澡票二十张,其余主副食票证更是林林总总。
票的种类虽全,数目却不算多。
不过有那复製之能傍身,缺什么又有什么可愁的?
那夜他只拿出七十多块钱,並非不愿多给,而是余下那些大钞皆是复製得来,票面编號一模一样。
他不敢冒险,生怕露出破绽。
空间里攒下的现钱不过三千出头。
自从得了这复製之能,杨俊只將原有的七十八块钱仿製过一回,便没再动作。
他觉著复製太多並无用处。
同编號的钱多上几张,或许无人留意;但若数目太大,他也难保不会惹人疑心。
在这尚无假钞概念的年代,无人查验票號本是道保险,可世事难料,谨慎些总没错处。
房子不能隨意买卖,四个轮子的更是不敢想。
眼下並无大项开支,钱够用便好。
次日清早,鸡叫三遍时杨俊便醒了。
多年行伍生涯让他身体自带更漏,到点即醒。
他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虽然这些年锻炼下来体魄还算结实,但自从受伤后,左腿总不如从前灵便。
他想通过锻炼让它慢慢恢復如初。
院门每日定时启闭,由三位管事大爷中的阎埠贵负责。
这並非白干,每家每年出五分钱当作酬劳。
院里近二十户人家,一年下来也能得几十块。
毕竟看门需起早贪黑,各家都乐意出这五分钱。
杨俊轻手轻脚地提起院门閂子,悄悄迈出去,又回身將门虚掩。
他先在胡同里慢跑了两圈,觉得路面坑洼,便转身往外面大街上去了。
跑了约莫半个钟头,左膝便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