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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可是老徐让我体谅你,如果你没做过这些事,为什么需要我体谅你!”

徐逸潼看着项煦那张灰白的脸,项煦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细线,嘴角向下,双目黯然,刚才那种活泼的光芒不见了。

又想起爷爷和妹妹,徐逸潼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他的目光略有怀疑的看了他身旁的慕连漪一眼。

他们单独进了甜品店,点了两个甜品后,见项煦一直不安地看着他,徐逸潼叹口气道:

“其实,项臻和我不是一个人……”

第98章第98章[VIP]

慕秋黎接到慕连漪的电话后,就派人去联系之前给慕连漪看过的医生,因为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因而那些医生有些已经去了国外,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退出了生物圈,大部分并没有对这个领域继续深究。

好在慕秋黎人脉够硬,最后还是找回了一个十几年前给慕连漪看过的孙姓专家,给慕连漪检查过后,他对这种带着前世记忆的情况很感兴趣,听说除了慕连漪,他之后还治疗过几个类似情况的病人,十几年过去,他已经成了这方面的权威,出诊费要到天价。

虽然外界说起来,都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只有真正见过保留前世记忆的人,才知道起码应该没人比他更有办法了。

此时,慕秋黎带着礼物,去拜访了这个孙医师的豪宅,被管家接待后请进了孙医师的书房。两人客客气气客套一阵,慕秋黎扯到十几年前的交情,并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慕家的……”孙医师点点头,目光似有追忆,呷一口茶,感慨道,“其实我后面十几年遇到的病人中,慕少爷算是情况最好的了,其他的多少会出现问题。”

这话多少有摆资历的目的在,慕秋黎暂且不说明来意,意欲试探一下他在这方面有多少经验。

他插着手指,放在架着二郎腿的膝盖上,笑道:“比如?”

孙医师也知道慕家的势力,十几年前他因为给慕少爷看过诊,打响了名声,他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医生才接触到不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最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对自己的专业性也有绝对的自信,为促成这单生意,也不介意向慕秋黎多透露一些。

“大部分病人的精神方面会出现问题,抑郁症躁郁症这些都是轻的。有一个病人,因为承载了太多过去的记忆,积压神经造成了智商缺陷,他家有钱,国内外找了不少专家,都没办法把他治好。我后来给他做了MECT,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清除,再加之GMH脑神经修复治疗,才慢慢恢复正常;

还有一个病人,刚出生时也很正常,但到九岁时遭受了刺激,觉醒前世记忆的同时分裂成两个人格,主人格承载前世的记忆,又无法接受自己活在现世,渐渐出现了思觉失调的问题,就是精神分裂,有些过激的伤害自己和别人的行为,需要用药物控制治疗。副人格精神状态正常,但相对主人格较为平庸,副人格没有九岁以前的记忆,更没有前世的记忆……”

慕秋黎蹙了蹙眉:“那为什么要让有病的当主人格?”

“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昨天我才去看过他,最近他的副人格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有近半年的记忆完全空白。他家其实有很多的资源能让他平步青云,但他的情况,几乎什么事都做不成。他18岁的时候,父母生了个妹妹。”

最后一句话,孙医师仿佛只是随便提了一嘴,但在这样的语境下,让人不得不想,是不是因为大号养废了,所以重开一个小号。

慕秋黎垂眸喝了口茶,心中有些沉重,放下茶杯时,感叹道:“等到他成年才生了妹妹,其实也是没办法了。”

“是啊,”孙医师也感慨万千,“通过催眠让他说出前世的事后,我们也不建议做人格整合,他目前这个状态,起码有一个人格正常,整合后,说不定都会不正常。”

“他前世发生了什么?把他逼成这样?”

窗外,低飞的蚊虫躲到草丛中不见了,豆大的雨点接连打落下来,在焦枯的地上落下湮湿的印子。

孙医师的声音低沉:

“国破家亡,一无所有。”-

商务车内,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滑下留下一道道水痕。

内玻璃上渐渐蒙上雾气,越来越看不清窗外的街景,然而项煦的目光一直对着玻璃窗,并没有聚焦。

慕连漪觉得,项煦的心情与思绪,仿佛同这片玻璃一样,变得迷蒙不清了。

徐逸潼说的话,恐怕正如玻璃外的雨点,在他的心里敲击着。

车轮胎碾过浑浊水洼,带起哗哗的水声,一个个人影在迷雾之中掠过,影影绰绰。

几乎没有人讲话,这样的天气,什么声音都被雨声淹没了。除了心里,以及回忆里的声音。

司机打开了车内除雾,呼呼扫来一些冷风,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玻璃透明度逐渐提高,窗外的颜色不再那么灰蒙。

项煦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他没有刻意看窗外有什么风景,只是有一个需要安置视线的地方。他一直在思索着徐逸潼的话,双重人格,身份认同紊乱,思觉失调……

这些词,本不应该和皇兄组合在一起。

他用尽全力去理解,和这些词绑在一起的皇兄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行为,做出那些行为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徐逸潼告诉他,徐逸潼是在项臻九岁时分裂出来的人格,他的出现让这具身体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他可能会在项臻受到刺激、压力的情况下出现。

这次他是在前天出来的,出来时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妹妹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但精神痛苦到难以承受的时候,项臻还是想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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