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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午夜便利店四(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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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清挨个接过,当着谢笙面安在了自己脸上。

然后转给了谢笙[300元]。

“谢谢。”

谢笙说。

他道:“祝你好运。”

下辈子投个好胎。

谢笙拿出纸巾,疯狂擦手,又是擦到快褪了层皮后,走到另一侧,开始阅读剩下的三篇日记。

他知道,伴随自己把全部的五官归还给任清清,门后的「白日便利店」肯定也变成了不可名状晦气玩意儿。

或者说它其实并没有变,是自己对他的“感知”全部变了。

也无所谓了,读完最后三篇,看完任清清的故事、任清清的人生,这个异种领域也该结束了。

谢笙垂眸。

[2025年1月5日·阴]

今天有个常来的夜班工人。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累,说工地赶工期,工资低、活儿却越干越重,腰疼得直不起来。

他还是照旧拿了最便宜的烟。

我忍不住问他:“偶尔抽好一点的不行吗?”

他笑了下:“我哪儿配啊。”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爸爸。

爸爸也是这样的人,明明很累,却总说“没事”,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每周一包的廉价烟是他唯一的娱乐活动,唯一的压力纾解方式,唯一的人生期盼。

夜班工人临走时朝我点点头。

依然很小心、很节制的笑。

我鼻子有些酸。

[2025年1月8日·晴]

这几天经常和王叔聊天。

他话不多,说起家里的时候却总是笑着。

他妻子前几年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还有四位老人,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他说他妻子得的病会遗传,他怕女儿之后也会得,只能一个劲地拼命干活、干活,为了多攒点钱以防女儿也没钱治病。

麻绳专挑细处断。

好苦。

人生好苦。

至少我还有父母做依靠,而他就是全家的依靠。

晚上店主喝多了,醉醺醺来查账单,说我们是便利店,我们高端上档次,烟不能和街边摊一个价,以后最便宜这款你多收三块钱。

可我试着扫了一下旧条码,系统没更新,价格还是原来的。

仓库系统查不出来,账本也不会有记录。

我想了很久。

三块钱而已。

对他来说也许能再买一顿早餐,或者省下坐地铁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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