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被毙(第1页)
小谷的手抬起,悬在空中良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看着陈宝仪颤抖的肩膀,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狠下心不再说什么,转头回了房间。
小谷走后,陈宝仪还无声地哭了一会。
等她再抬起头,詹仲徽看着她哭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帮她拿来纸巾。
陈宝仪用纸巾擤掉鼻涕,坐在椅子上:“我不会再给他做任何东西了,你扣我工资吧。”
“小谷他其实也是关心我们,你明白的,就是他不太会说话。”詹仲徽边给她递纸巾边企图和稀泥。
“我没那么明白。反正他都这么说了,我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再掺和,随便他爱去哪去哪。”陈宝仪不冷不热地说。
“没事,小谷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詹仲徽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哄着她往后院走,“今天我来洗碗,你回房间休息。”
“这不太好吧,洗碗还是在我工作范围内的。”陈宝仪擦擦眼泪,不太好意思地说。
“那你给我点奖励?”詹仲徽把脸凑过去,有点期盼地眨眨眼。
陈宝仪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刚刚你搂我的时候,我没请你吃一巴掌已经是奖励了。”
看到陈宝仪重新开起玩笑,詹仲徽知道她心情好了许多,也挂起笑脸,安心地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了。
四月是沿海地区的梅雨季,本就倒春寒,山上太阳落下后更是一阵阵冷风,硬生生地往人袖子里钻,直直地吹到人骨头缝里。村里的很多老人都有风湿病,小谷的奶奶就是其中一个。
老人家一到这种天气骨头缝就疼,常常睡不好觉,詹仲徽和陈宝仪还买了些除湿的东西和电热毯子送过去,只希望能让奶奶舒服一点。
陈宝仪想到这,心情又落下去。
她裹着外套推开后院的门,看见小谷房间窗户里透出的昏暗灯光,心里的火苗被刺骨的风一吹又旺了起来。
火星子仿佛在太阳穴和前额不安分地跳来跳去,烧得她头昏脑胀。
她故意重重地踩在走廊上,潮湿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在替她表达着愤怒。
“明天记得自己准备早餐,没人会大清早帮你做饭了。”陈宝仪打开自己的房门,用小谷能听到的音量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随后冷冷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一大早,陈宝仪和丁煜约了见面,她带上资料和事先准备的礼物,往丁煜给的地址开。
乡镇里的人普遍早睡早起,天刚蒙蒙亮,道路两边的田里就有农人劳作的身影。
陈宝仪把车开到镇上,菜市热热闹闹的,有些早餐铺子摞了一沓高高的蒸笼,往天上冒着热腾腾的白汽,空气中都是红糖馒头甜丝丝的味,带着熟悉的安心。
纯白的保时捷在镇上一栋挂着显眼标示的建筑大门前停下,门口的执勤人员小跑过来,询问陈宝仪的来历。
昨天丁煜已经帮她做好了预约,她简单地做了一下个人信息的登记,就顺利地把车开进院中。
陈宝仪停好车,转头看丁煜穿得板正,戴着那副凸显儒雅气质的金丝眼镜,正从长长的台阶上走下来。
“丁先生,早上好?”她走上前,笑盈盈地把手里的小袋子递过去。
丁煜连忙把她的手按下去,哭笑不得:“别,大院门口呢,你收起来。”
“不是!这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吃食,真的,啥也没有。”陈宝仪一脸无辜。
“先跟我过来吧。”丁煜招招手示意她跟着往里走,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低声说,“我当然知道了,但是也不能在大门口做这么惹眼的动作,实在说不清。”
陈宝仪也学着他压低声音:“但是这样鬼鬼祟祟地好像更奇怪了……”
丁煜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随和。
他带着陈宝仪走进一间办公室,一边拿出茶叶一边随口说:“随便坐,想喝什么茶?”
“都可以。”陈宝仪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坐在凳子上,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右手边是一排装满了书籍和文献的柜子,应该上了锁。左手边的墙上贴了张地图,上面还有些标记。丁煜的桌子位于房间正中线上,背靠着敞亮的大窗户。
丁煜刚来镇上工作没多久,办公室里并没有很多专属于他的痕迹,除了桌面上一个过于精致而显得格格不入的小摆件。
陈宝仪从丁煜手上接过茶水,余光一下一下地瞟着那个小摆件,总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