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狗(第2页)
“得去医院。”詹仲徽二话不说就往外走。陈宝仪立马跟了上去:“我也去,我来开车!”
詹仲徽说:“伸出手。”陈宝仪不明所以,乖乖照做,没想到下一秒,詹仲徽把裹着毛巾的小狗放到了她的手心。
感受到掌心柔软脆弱的生物,她头皮一麻,强忍着发抖的本能往前走:“怎么给我了?”
“你的车这天气开不了,我不太放心你开皮卡。”詹仲徽说得简洁。
陈宝仪坐在副驾驶,手腕僵硬地托着小狗。她皱眉盯着小狗,小狗突然抖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她也差点跟着从座椅上跳起来。
她有些控制不住音调地说:“詹仲徽,它,它刚刚动了!”
雨后的山路不好开,特别是下山路更要万分小心,詹仲徽专注地盯着前方:“它是活的,当然会动了,它要是一动不动那才吓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陈宝仪头像被针扎了样一阵阵地疼,脸都吓白了:“行了,别说了!”
皮卡转过几十个弯终于开到了镇上,等车停在宠物医院门口时,詹仲徽才察觉副驾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一转头,发现陈宝仪的脸色差得不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了,你没事吧?”詹仲徽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关切。
“我,还好。”陈宝仪无力地开口,气若游丝,“你带它过去,我有点晕车,在外面缓缓。”
詹仲徽点点头,接过小狗,刚从车头前绕过去,就看到陈宝仪飞奔向一旁的花丛,扶着树,佝偻着背,满头大汗地干呕……
詹仲徽冲进医院,快速地挂号后把小狗送到了医生手里。
这确实是刚出生的小狗,乡下不怎么给宠物做绝育,所以时不时就会有刚出生的小狗出现。詹仲徽没有多犹豫就给小狗安排了驱虫和疫苗,医生在里面操作,他在外面耐心等着。
没多久,陈宝仪白着张小脸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詹仲徽有些担心地上前扶着她坐下,又去前台给她要了杯温水。
詹仲徽看着她脸颊慢慢恢复血色,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陈宝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你开车技术太差。”
詹仲徽有点吃惊:“真的?”
陈宝仪摇摇头,用手揉了揉额角:“没有,是我太紧张了,我很怕小狗在我手里有事。”
没一会,医生抱着小狗出来。陈宝仪才发下这竟然是只淡黄色的小狗,先前的土黄是他沾了泥的颜色。小狗喝了奶,安安静静地窝着,背上还盖着那条毛巾。
詹仲徽接过小狗,转头准备去缴费,却见陈宝仪歪着脑袋死死盯着他。
“怎么了?”他被盯得一头雾水。
“你打算养他?”陈宝仪问。
“对啊,你不同意?”詹仲徽歪着脑袋回答。
“你就打算继续让他包着这块破布啊?是不是还打算回家编两个竹篓啊。”
陈宝仪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生而不养的缺心眼家长。
詹仲徽想到自己转身的时候正在回忆家里有没有空的菜篮子,顿时感到一阵心虚。
陈宝仪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让他在这等着,转头扎进医院的宠物用品售卖区,眼珠子一扫,上前双手飞速地把几乎半面墙的狗粮、磨牙棒、奶瓶和垫子等等宠物用品全都扫到了怀里。
这阵仗詹仲徽只在村委会发福利鸡蛋的时候见过,此刻不仅是詹仲徽,连值班的医生都瞪大了眼。
扫完货后,陈宝仪心满意足地走到缴费台。
她把怀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说:“刷我的卡。”
等到陈宝仪把大包小包的宠物用品往皮卡后斗一扔,抱着小狗坐回副驾驶后,詹仲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一句他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为什么要刷卡,不能手机支付吗?”
陈宝仪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她连对了好几下才把安全带插上,面向窗外小声嘀咕了一句:“气氛到那了,感觉刷卡比较帅。”
詹仲徽发动汽车回家,一路上一想起陈宝仪这句话就哼哧哼哧地笑,直到陈宝仪恼羞成怒说再笑就下车走回去,才把堪堪忍住笑意。
他俩一走进院子,就对上一张满是怨念的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