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跳下个陈姐姐(第2页)
“詹总,你媳妇么?”这儿的人遇到有些产业的人都是总啊总啊的叫。
陈宝仪听清了后半句话,忙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一下。
大姐看到她否认,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陈宝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纯白的高领毛衣外套酒红色的长大衣,下身搭了件水洗色的牛仔裤。陈宝仪摸了摸鼻尖,尴尬地抬了下眉毛,这身穿着好像确实和在场人员实用耐脏的工作装风格差异太大。
“我们农家乐新请的厨子,来田里逛逛。”詹仲徽带上袖套,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过于热心的大姐。
眼看大家要下地,陈宝仪一个人站在田埂上有些尴尬,连忙喊住詹仲徽:“那个,没有要我帮忙的吗?”
詹仲徽把袖口裤角都扎好,抬头望了眼陈宝仪局促的样子,有些新奇。
“你们国际学院还教种地吗?”詹仲徽有心逗她玩,乐呵呵地问。
“没,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学。”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陈宝仪现在就跟闲不住似地撩撩头发抓抓耳朵。
“想玩的话,下次你换一身耐造的衣服我再带你体验。”詹仲徽翻身下到地里,很轻松地走了两步,“今天工作量大,我可不好只给你一份钱让你打两份工,那也太扒皮了。”
詹仲徽抱着一盆青葱似的茭白往田里走,和煦的春光映在他脸庞,看得人心里也明媚起来。
陈宝仪蹲在三轮车上看了好一会。詹仲徽请来的这些农民都是几十年的种地好手了,几个人排成一排往一个方向栽,没一会光秃的水田里就有了块成片的绿地。
从田埂上远远看过去,大姐们有说有笑地在齐腰高的翠色中劳动着,圆圆的稻草帽在太阳下闪着光。
陈宝仪下意识开始寻找詹仲徽的身影,她用一只手挡着顶上的阳光,脑袋往左转转又往右探探,终于在水田另一边看到了他。
他弯着腰,专注地栽着茭白,汗水顺着他的眉骨从脸上滑落,落到泥里,他直起身擦擦汗,双颊透出健康的红。
陈宝仪坐得腿麻,跳下车一瘸一拐地顺着田埂走了半圈,晃到詹仲徽身边:“老板,我去村里逛逛。”詹仲徽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自由行动。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前头过去有个粮油店,你可以去看看,小谷的学校也在旁边。”陈宝仪点点头,往那个方向慢悠悠地腾过去。
她在粮油店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得买的东西,兴致缺缺地离开,双手插兜逛到了一个围墙旁。
她扫了一眼里面的建筑,推测这应该就是詹仲徽提到的小谷的学校了。
她贴着墙根,百无聊赖地走着。
“你身上就这点钱,你骗谁呢?”
薄薄的砖墙挡不住围墙里的声音,陈宝仪感觉不对,停下脚步,脑袋贴着墙细细听了一会。
似乎是有几个男孩把另一个孩子堵在角落里要钱。陈宝仪一边听着,一边用眼睛在地上搜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过去把他们吓跑。
“我身上真的没钱……”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陈宝仪瞳孔一缩。
这声音分明是几个小时前耷拉着脑袋出门的小谷。
“你少骗老子了,我前几天都看到你家是不是来了个有钱的亲戚,穿得花枝招展的。”
陈宝仪本就不佳的脸色在判断出对方是在说自己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太阳穴的血管似乎有些充血,一涨一涨地动。
陈宝仪听着隔壁响起了衣物摩擦和挣扎的声音,已经想象到了他们正扯着小谷的衣服,她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关节弹响,弯下腰从路边的花坛抓了一把泥,找好角度一甩手,泥土块以一个精确的抛物线落入了墙里。
里面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小谷蹲在墙角,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霸凌者都龇牙咧嘴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衣服。
他向来机灵,抓着这个机会想跑,离他最近的男孩却反应了过来,扯住他的手臂,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时,小谷的余光瞄到斜上方有一个黑影掠过。
只见陈宝仪单手撑在围墙上,身体高高跃起,跨过围墙,左手捏着块红砖,稳稳地落到地上。
陈宝仪挥舞着手中的红砖,张牙舞爪地大喊:
“放开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