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x水果挞x人祸(第2页)
话题转换得好快,却又很真切。旋律听到她的心跳声了,是充满期待的切实声响。
被这样的心跳声催促着,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拒绝了吧。旋律笑着点头:“好呀。一起吃吧。”
说着便推开甜品店的门——她肯定比维瑟拉特还要行动派。
只要等待三分钟,水果挞就被送上了桌,维瑟拉特把叉子戳进新鲜草莓,把内里的挞心都按得溢了出来,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好在味道不错,就当只是自己太过笨手笨脚了吧。
说起来,笨手笨脚的事情,还不只是这一件呢。
“曼陀林的事情,谢谢你。”维瑟拉特很认真地看着旋律的眼睛,“谢谢你帮忙调好了音准。”
买下曼陀林的那天,她和酷拉皮卡在街上追逐打闹,然后摔了结结实实的一跤,当时以为曼陀林毫发无损,隔了几天拿出来再弹奏,才发现跑调到了天边,弦也全部松掉了。幸亏有旋律在,直接把曼陀林交给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不用谢我的。”
“以后可能还会继续拜托你帮忙,但下次的谢谢我会等到下次再说。我们现在正在说卡尔玛拉家的事情,对吗?说到掌权者不停地上诉。”她接上刚才旋律没有说完的部分,“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啊……”
旋律吃的是杏仁千层酥蛋糕,叉子压下去,脆皮被压得咔咔响。她就在着咔咔声作响的间隙中思考着,给出的答复是“稍后再说吧”。
“在吃蛋糕的期间,我们只想着蛋糕的事情就好。聊到卡尔玛拉家的话,难免会有些倒胃口。”
“这倒是。”维瑟拉特不否认这一点。
虽然她在吃水果挞的时候也不只思考着水果挞的事情,而是在想诺斯拉家有谁也喜欢水果挞。酷拉皮卡会喜欢吗?
尽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可实际上维瑟拉特并不知道他中意的口味。不过亚里砂一定喜欢就是了,回去的时候打包一份给她带上吧,希望自己别把这件事忘掉了。
吃完甜点,把不加糖的冰咖啡一饮而尽,旋律还是没接着说卡尔玛拉家的事情,维瑟拉特也不急着问,只是根据她的指引,驱车驶向友克鑫市郊的上西森林,漂亮精致且绝对昂贵的庄园逐渐从车窗的一侧展露其型。
以前似乎曾行驶在这条路上,只是记忆没有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而浮现。
我们要开到哪里?维瑟拉特还没问过旋律。倘若继续向前,她们就要驶出森林了。维瑟拉特觉得是时候丢出询问了,而那栋漆黑的房子恰好是在她动唇的同时出现在眼前的。
说它是漆黑的房子,是因为它只能这么形容。甚至称其为“房子”都算勉强。
这里只是被烧尽的断壁残垣而已,铁制的栏杆围住了附近,防守力却低得可怜,她和旋律只需要撑着栏杆的边缘,轻轻跳一下,就能走进直到今天还隶属于卡尔玛拉的这片土地了。
“在多次的上诉失败之后,卡尔玛拉家还是被迫支付了巨额的赔偿金,直接导致财富缩水,在再之后的几个月里彻底破产。”
旋律终于继续说下去了。
“卡尔玛拉家的人拒不偿还欠款,听说他们本来就是靠着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发家,明面上是企业家,私底下其实也常做杀人越货的事情。欠债不还当然惹怒了债主,在某个晚上,债主们雇佣的保镖直接抢空了庄园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又一把火点燃了整片土地,所有卡尔玛拉家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真是盛大的故事。
维瑟拉特听着她的叙述,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不存在窃喜,也没有半点对于生命逝去的悲伤,更加想不到更多的事情。非要说现在心中有什么情绪,可能是……困惑?
“警察没有介入吗?”她不理解故事里为什么完全没有出现执法者,“谁也没被抓吗?”
“事后警方倒是有在调查,但象征性地抓了几个小混混,对外宣称是意外。我告诉你的事情,只是流传甚广的‘合理的推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
维瑟拉特摸出香烟,把裹满尼古丁的烟雾吐进风里,“友克鑫真危险。”
旋律被她一本正经的说法逗得捂嘴偷笑,但这笑声很快就轻了下去。
“应该是这种想要斩草除根的行事方针比较恐怖。”她喃喃说着,“毕竟不是谁都会像经历过灭族痛苦的酷拉皮卡那样,仁慈地让仇家的余党活下去的。”
“哦……这是什么事?”
维瑟拉特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不理解旋律的话语。旋律也有点意外。
“啊,可能是酷拉皮卡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吧。是这样的,兰格雷家还有一部分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