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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镜子x评价x小小请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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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小桌子上的一面陈旧的镜子,擦得不算太干净,并且也没办法擦得更干净了,镜面还残留着上一次擦拭时留下的水渍,混入灰尘之后,显得非常像是斑驳的印记。

有什么人推着她坐到这面镜子前,拢起她深红色的长发。能嗅到那人指尖上尼古丁的气味,以及花果香的香水气息,甜腻的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看呐,这样多可爱。那人很得意地说。这才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嘛,对不对。

捉摸不透的回忆。

维瑟拉特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话语模糊地传来,只是一闪而过的影子,并非真切连续的回忆。她看到的图景丝毫算不上清晰,听到的话语也过分虚浮,就像是那种一旦投去目光就会立刻消失无踪的某种存在那样捉摸不透。

真是……踏炎。

“你还好吗,维瑟拉特?”

忽然听了到亚里砂的声音。

维瑟拉特不自然地回过神来,飞走的意识统统被拽回诺斯拉家的这个房间里。她茫然地眨了几下眼,发出“嗯?”的困惑一声。

听到亚里砂问:“你刚才是不是发呆了?”

“是吧。”维瑟拉特抓了抓脑袋,不打算否认这件事,“我在想事情……想到了一丁点以前的事情。”

亚里砂笑起来,替她高兴,“这不是很好嘛!你想起什么了?”

“帮我梳了这个发型的人就是教会我抽烟的人。”

“这样啊……”亚里砂眨了眨眼,大概是在心里评估着这段短暂记忆吧,“那是个好人吗?”

是不是好人?唔……

维瑟拉特花了点时间,试着挖掘更深的回忆,可却想不到更多了,她只能根据现在知道这部分内容给出评价。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个好人。”她垂下手,轻轻按在心口,“想到她的时候,我会觉得心脏很难受。”

心脏会作痛,这是回忆的某人带着会让她苦涩的心情的证明。她从没有对什么糟糕的家伙有过这样的感觉。

亚里砂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如果能想起来就好了,对吧?”她小声说。

维瑟拉特不置可否,“是吧。”

“如果我给你换一个发型,你觉得她会生气吗?”

“不会吧……我感觉不会。”

“那就好。”

亚里砂笑起来,拢起她的长发,动作好轻柔,完全没有拉扯的感觉。可能正是因为如此,维瑟拉特的思绪才不受控制地再次飘走了。

她的思维真的越来越活跃了,在这种时候都能胡思乱想。但此刻并不是质问自己的思绪为何要这么发散的时候。她只是在想,刚才自己回应的那句“我觉得不会”说得实在是太果断了。

说不定为她束起发丝的那个女人会介意呢?说不定那人知道了之后会很生气呢?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笃定地给出“她不会生气”的结论呢?

笃定的结论只可能对应两种可能性。要么是维瑟拉特真的很懂那个女人,知道那人不会冒出气恼的情绪,或者就是那人再也没办法生气了。

前者的概率很低。维瑟拉特从不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什么人——就连酷拉皮卡,直到今天她也并不是那么懂他,对于亚里砂也是一样。但如果是后者……嗯,这个可能性暂时就先不要去考虑了吧。

“好啦。”

恰是在维瑟拉特决定把发散的思绪全部收回来的时候,亚里砂拍着她的肩膀这么说。她适时地抬起眼眸,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亚里砂把她碍事的刘海(说着要去理发结果到了今天维瑟拉特都还没有动身但这种过分懈怠且扫兴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时候提及了)编成三股辨,绕到耳后,辫子的末尾藏进了脑后的编发里。可惜人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否则她一定会惊讶于亚里砂居然能把平平无奇的发丝绞成如此精致的模样——当然,现在已经足够精致了。

“头发全部编起来之后看着真的很清爽吧,和平常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亚里砂一边说着,一边把垂着紫藤花的发卡别进她的发间,目光认真地上下打量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合拢手掌,“难怪我总觉得发型很漂亮,却有些不协调呢,肯定是因为你今天的衣服和这个发型不太搭啦!”

“……不搭吗?”维瑟拉特小心翼翼地问。

她觉得自己今天没有穿什么奇怪的衣服,就是一如既往的毛衣、高领速干紧身衣和长裤,可能和漂亮或是时尚搭不上边,但也不算太糟吧?

亚里砂笑眯眯地打开衣柜,拿出好长一件被防尘袋罩住的衣服,“换上和服的话就很相衬啦,穿上试试看吧!”

好像变成某种换装游戏了,不过亚里砂看起来真的好开心,维瑟拉特可没办法说过半点扫兴的话。

况且……维瑟拉特也觉得自己不抗拒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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