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林x追逐战x真幼稚(第2页)
重新拾起曼陀林的演奏方法,绝不会是那种恍然大悟的夸张戏码,肯定也不似电影的戏剧性。就是手指自然而然地扫过,很朴实地让漏下的音符拼成了乐曲而已。
她弹了一首轻快的窟卢塔的歌,那种大家聚在夏夜的林地上乘凉时或弹奏的乐曲。维瑟拉特或许想不起那些夜晚发生的事情了,至少她还能记得回荡在林间的曼陀林的声音。
结束弹奏的时候,她感到茫然。
“我不知道别的乐曲该怎么弹。”这就是她茫然的源头,让她急切地想要问酷拉皮卡,“难道我以前就只会弹一首曲子吗?”
“我对音乐的事情不太懂,但印象里,你会弹的曲子应该不止一首吧?”
“哦……”
维瑟拉特点点头,稍稍安心了一点。她忽然起身,抱着这把曼陀林在原地站了一会,感觉像是在感受什么——当然了,她什么也没在感受,只是很少见地在想事情罢了。
“我得买下它。”想法变成话语了。
于是真的带着曼陀林走出了乐器行,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夜晚。买到了想要的东西,高兴吗?酷拉皮卡问她,但维瑟拉特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忽然摸了摸他的发梢。
“怎么了?”酷拉皮卡问她。
倒不是对她突然伸过来的手感到无所适从,只是对她的小动作有点意外罢了。
“想摸摸看。”她说着,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果然摸起来很软。”
什么嘛。
酷拉皮卡完全搞不懂她的想法,当然也完全没有意见,但权当是作为以牙还牙的“报复”,他也伸出了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
但是失败了。
尽管背着一把曼陀林,维瑟拉特的动作还是快到惊人,简单一闪,跑到了他的视线死角。
然后又揪了一下他的头发。
没错,现在她的动作是揪,而不是简单且轻柔的抚摸,当然依旧不痛甚至无感,但这绝对是挑衅行为没有错,连好脾气的酷拉皮卡都都能感觉到这一点了。
从这一刻开始,氛围就变得有点不对了,他们的视线短暂地相交了片刻,维瑟拉特立刻迈步狂奔,还不忘动手把过长的发梢全部拢起来,藏进毛衣下方,用领口箍住,绝不轻易让任何一缕发丝触碰到酷拉皮卡伸出的手。而一定要复仇成功的酷拉皮卡也不想就此罢休,仅仅追在她的身后。
散步的性质到此为止被彻底扭曲——世上绝不可能有人的散步方式是踏着纤细的栏杆往前跑,跳到小餐馆的遮雨棚上只是为了选择一条没有被路人挤满的道路的。
有那么几回,酷拉皮卡真的快要得手了,维瑟拉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她的直觉强的得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总在距离缩到临界点的时刻过分及时地躲开。
你追我赶跑过三条街,红绿灯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一直到闯进河堤旁,酷拉皮卡才发现自己似乎马上就能超过她了。机会就是现在没错了吧。
大概正是因为他稍稍花了点心思进行思考,才害得他完全没有看到脚底下那块不大不小但最后却把他绊倒了的石头吧。
平衡感失调,整个人都要撞向地面。维瑟拉特听到身后异样的风声了,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回过神来,早就已经向酷拉皮卡伸出了手,想要拉住他,却反被带着一起摔倒了草地上。
真是乒铃乓啷,还好动静不算大,结局也没那么惨烈,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曼陀林一点都没有坏。在叫唤“好痛”之前,酷拉皮卡已经笑出来了。
“还好吗,小维?”
“还好。”
“痛吗?”
“一点点。不痛。”
这绝不是会让她害怕的痛楚,所以酷拉皮卡也松了口气,喃喃地说,那就好。
追了这么久,跑了这么远,停下了才感到疲惫,他们依然躺在草地上,急促地喘着气,像是刚从一场大战中缓过劲来。战斗的胜负到现在还没有分出来,但既然人都已经躺下了,那就在夜空下歇息一下吧,从河上吹过的风也会抚平他们急躁的心情。
真像小时候一样。他想。只是可惜派罗不在这里。他也在就好了。
想到这种事就会想要掉眼泪。晚风吹干了酷拉皮卡的眼眸,视线只能干涩地看向维瑟拉特。她气喘吁吁,一如既往很平淡的面庞似乎能窥见到些许的轻快。真少见。
“对了。”
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可以吗?酷拉皮卡短暂地犹豫了几秒,话语在那之后才说出口。
“关于那个男人……我是说把你捡走的、无名的家伙,前不久我又向揍敌客的朋友询问了关于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