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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x活下去x然后回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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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忽视掉痛觉呢……这不可能啊。维瑟拉特好想反驳,却根本说不出任何自己的想法。如同待在脖颈上的项圈,她的思维已经被禁锢住了。

无论如何,最终还是做到了。

她无视了疼痛,于是痛楚再也不会折磨他,感情也被彻底压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也不存在恐惧感了。

爱、快乐、悲伤、回忆。都是一样。

似乎好多好多东西都伴随着不再感知到的痛觉消失了,但无所谓。

她要活下去,然后回家。

她麻木地把煎过的某种食肉野兽的腹肉塞进嘴里,坚硬的经络被嚼得绷绷响。她没怎么专注在品尝味道上,明明在这里,只有在吃饭这一件事上,他不会亏待她。

“人一直都在剥夺着其他的生命,所以才能活下去。吃得好才能变得更强、活得更久。战斗也是一样。”他在吃饭时絮絮叨叨,愈发往老年人的模样迈进,“你要和强大的人对战,这样才能变强。在杀死揍敌客之前,你要一直朝着顶点进发。”

“好。”

“再过两三年,我会让你离开的。你自由的代价是替我杀死揍敌客。真想现在就让你去做这件事,只可惜你还不够强大。”

“好。”

对于他许下的自由的承诺,维瑟拉特并不觉得高兴,也没有期待。他的话和任何话语一样,与疼痛也完全相同。不要在意就好了。

在渺无人烟的深山里想要吃得好,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去打猎就好了。两个人类的食欲不会成为破坏生态链的行动,说到底他们现在就已经是这座山中的生态的一环了。

伙伴们被埋葬的第三年,男人准许她自己去打猎。

“好。”于是她提着刀走了。

穿过高草茂密的山地,住在树洞下的红色狐狸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跑远,已经被猎到手了。

狐狸很少在白天出没。她没有意识到今天自己运气不错。

维瑟拉特拧掉狐狸的脑袋,把深红色的皮毛剥下来,双手被染得滑腻,诡异得颤抖个不停。她并不在意,直接把狐狸肉丢进背篓。

要是能猎到大型猎物当然更好,可男人没说要捕猎大型动物,她当然不会主动做出计划外的事情。

填满背篓就算是任务完成,足够回去交差了。维瑟拉特爬上山路,比任何时候都气喘吁吁,疲惫感来得意外的早。她用肩膀顶开门,夕阳漏进屋子,照亮了木桌上的眼镜——金丝边框,浑圆形状的眼镜。

背篓里的狐狸在叫,叽叽喳喳地好吵。回头去看,死肉怎么会叫。

只是听错了。

但后院的掘土声并非错觉。

她径直走过去,脚步没有片刻的迟钝,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男人。

只有他一个人而已,站在平整的后院地面上新添的那个土堆旁边。

三年前的土坑早已被时间压平,崭新填上的坑洞如此刺眼。还有他衣服上的血迹,脏兮兮。

多少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维瑟拉特平静地站在那里,对于可能的现状,她并没有冒出该有的感觉。

她并未在感知这一刻的情绪。

“回来得太晚了。”男人气喘吁吁地骂她,“把猎物给我。”

“好。”

取下背篓,交给男人,重新回到屋里。他忽然叫她过去,把桌上的眼镜丢给她。

“弄碎,丢掉。这里用不着这种东西。”

眼镜冷冷地躺在她的手心里。维瑟拉特垂下眼眸。

“好。”

她一脚踩碎了眼镜,拾起碎片,埋进后院的地里。

谁死了,其实无所谓。她并不关心,某人的死亡不会触动她的任何情感。她只知道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好了。

活下去,然后回到家。她会回家的,她一定会。回到族人们都在的她的家之后,她要……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要向爸爸妈妈道歉。”

春日的夜晚,紧紧缠住男人的脖颈,将刀刺进了他的胸膛的时候,维瑟拉特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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