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或许错在她但不能全在她(第2页)
“如果你为民众做些什么,也许可以避免这个结局了,你也不用变成现在这样。”程追忆看着曾经优雅风光的王后变得衣衫褴褛,内心五味杂陈。
恐怕得到后来,程追忆才能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片面。
“我也尝试改变,但莫妮卡由我的黑暗面形成,我无法反抗她带来的力量,因为她能布下结界,也是我们本身的视而不见。”
我们。程追忆猜测,玛丽口中的“我们”,大概是以路易十六为首的,受益的阶级。
“曾经的我不明白我到底在为何赎罪,但现在我明白了。这是我们欠下的账,理应要还的。”玛丽的声音很轻,转头继续走向断头台,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周围恢复了喧嚣,玛丽王后最后凝望了一眼程追忆,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没有开口,程追忆却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是那条160万里弗尔的项链,我从来没有买过。”
玛丽的脖子暴露在刀刃的寒光之下,她的眼前闪过走马灯,她看见11岁的自己牵着母亲的手,漫步在花园间,当时她的面容多稚嫩啊,这个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是她的故乡。
她依稀听到母亲的话:“你是奥地利维也纳的公主,一举一动不仅代表着皇室的颜面,以后成为太子妃,更要谨言慎行,维护国家的利益。”
之后的日子不知道是充实还是麻木,母亲亲自教导自己法国语言、礼仪、艺术修养,学这些东西不算好也不算坏。自己渐渐的不能说德语,也不再学习历史和政治,日常生活被礼乐的指导声充实。
14岁那年,自己离开了家乡,再也见不到母亲温柔又严厉的眼神,出嫁到了法国。母亲告诉过自己:“你是奥地利赠予法国的彩礼,要争取最大额度换取利益。”
出嫁的前一天,最后一次从窗户看向的明月,自己有期待,更多的是不舍。之后每一次望着的明月,都是故乡的方向。
母亲在寄给自己的信里不断的强调:顺从丈夫、谨言慎行、以维护奥地利的利益为首。
在宫里的日子还算安逸,自己偶尔会逃避礼仪,自己经营小特里亚农宫,也有参与一些慈善活动,哪怕被贵族瞧不起。
然后……然后怎么样了呢?
爆发了一场大革命,我没有母亲的政治手腕,也不懂他们挑战皇权的想法,试图强硬的干预君主立宪制,之后……
随着闸刀落下,人群沸腾,别西卜也在那一瞬间消散。
“恭喜任务者通关初级副本21——暴食。”
机械的声音响起,程追忆和夜惘然皆是一惊。场景变化,两人回到了图书馆内,面前的书桌上仍是那本摊开的书,闪着荧光。
“获得技能奖励——明镜止水,获得一次性道具——悖论之种。”
胸前的玉佩迸发出强光,颜色比先前又深了一个度,苹果绿的颜色。
“第一个副本……真的通关了?”程追忆轻柔的抚摸着胸前的玉佩,端详它的色泽,眼中是第一次完成任务的茫然。
夜惘然抬手拍了拍程追忆的脑袋,示意:“追忆,你该走咯。”
程追忆往身后看去,发现已经形成了一扇光门,等待着她的光临。
“那我先走了。”程追忆犹豫着看向夜惘然。
夜惘然轻轻点头,目送程追忆走进光门。
“初级……完成第二个初级副本,下一个应该是难度更强的中级了。”夜惘然望着程追忆离开的方向,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离开副本的程追忆在床上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她在思索着玛丽王后最后那一句话的含义。
“她没有买过那条项链,是不是也没有说过那句‘何不食肉糜’的话?”
细细一想,程追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最后她的所有思绪融合成了她日记里的一句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