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断头王后(第1页)
好似早料到两人会到这里来,莫妮卡提起两边的裙摆行了个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程追忆握紧夜惘然的手腕:“莫妮卡,你怎么在这?”
与第一次见面的天真无邪截然相反,莫妮卡此时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做了个手势:“请。”夜惘然反握住程追忆的手,两人跟随着莫妮卡往深处走去。
走到长廊尽头,一座螺旋楼梯盘旋而上,摆脱了地下室的阴冷,楼梯上撒了碎金的光影。铁艺栏杆扭曲成葡萄藤与夜莺的形态,台阶边缘镶嵌的母贝在脚步经过时泛起虹彩。墙面的威尼斯镜框里,无数个镜像在波西米亚水晶的折射中重复延伸,直到时空的尽头。
这里每一处细节都在低语——关于洛可可的癫狂,关于文艺复兴的理性,最终都融化在这条没有尽头的华丽长廊里,成为一首用大理石、黄金与光影写就的视觉交响诗。
莫妮卡带着两人走上楼梯,程追忆扶着扶手往头顶仰望,只觉得自己犹如在被精心打造的金丝笼里,身处精致的玩偶屋中,永远也走不出这温柔乡。
“我们到了。”莫妮卡的声音打断了程追忆的思绪。抬眸,几人已经站在暖白色的大门前了。门从中间打开,随着开阔地视野,是一间连眼睛都装不下的华丽房间。
高穹顶的天花板上,绘制着巴洛克风格的壁画,镀金浮雕环绕中央,悬挂着一座水晶打造的三层枝形装饰,镶嵌数颗香槟色水晶,光线折射如黄金雨洒落。手工雕刻的橡木护墙板搭配深红色里昂丝绸壁布,绣有路易十四时期的鸢尾花纹样。床架采用黑胡桃木与青铜雕花,帷幔选用深蓝色威尼斯绸缎刺绣,暗纹在灯光下浮现出凡尔赛花园的迷宫图案。床尾放着一张鎏金沙发,坐垫填充天鹅绒与鸵鸟毛,扶手雕刻着缠绕的月桂叶与天使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靠墙正中央摆放的写字台,桌面为整块孔雀石镶嵌抽屉,拉手是珐琅彩绘的玫瑰,内置隐藏式珠宝匣。而坐在写字台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士。
夕阳的光洒在女士白色的头纱上,形成橘色的浪花。
程追忆恍惚感觉,这个世界的时间跳脱很大。
莫妮卡走到女士身边,缓缓跪在她脚边,小脸蛋亲昵的靠在女士的裙边:“夫人,人带来了。”
那位女士扶着莫妮卡的手站起身,蓬松的裙摆如棉絮翻涌,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更加羸弱,像是畜满空气的翅膀,并非笨拙,轻的像一声叹息。上半身的紧身胸衣,低领口围着刺绣精美的白玫瑰图案,天鹅般的长颈直立着,戴着蕾丝项圈。只不过女士带着半遮脸的薄纱,金到发白的发丝被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只露出一张红唇便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那位女士有些疲惫的样子,好像刚从派对上回来应对她们,程追忆和夜惘然还能听到巴洛克式音乐的奏响和人们的欢声笑语,莫名其妙的,程追忆感到怪异。
女士端庄的行了个礼:“两位贵客,欢迎。”
她的声音很柔,语气很轻,尽管刻意压制,却仍然有着长期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而自带的威严。
程追忆和夜惘然右手放在左胸口,然后微微折腰以示回礼:“美丽的女士,很荣幸见到您。”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她们说话什么时候这么英式了,像技术不发达时把英文电影硬是翻译成中文。
程追忆直起身子,对着女士露出笑容:“女士,敢问尊名?”
女士露出温和的神情:“玛丽。安托瓦内特。”
断头王后!两人的惊讶表情同时浮现在脸上。
玛丽却只是用扇子掩着红唇微微一笑,莫妮卡就引着两人坐到了一个白色餐桌前,上面有糖霜森林在内的甜点,以及两人跟前的红茶。见夜惘然肩头的伤,玛丽示意莫妮卡拿来绷带,莫妮卡乖顺的站在夜惘然身边帮忙包扎。
“谢谢。”夜惘然显得有点不自在。
玛丽优雅的坐在两人对面,轻抿红茶,面纱下的眼眸看不清情绪,程追忆小口喝着红茶,温度正好,茶香四溢,里面应该放了白糖,带有丝丝甜味。悄悄抬眼,想到吐司面包上的提示:“夫人,您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玛丽原本自顾自喝着杯中的红茶,听到后也是一愣,随后轻笑,没有立刻回答程追忆的问题,而是微微将头偏向坐在自己旁边猛炫蛋糕和司康的莫妮卡,拿出手帕擦拭她沾着奶油的嘴角:
“你的问题,莫妮卡早就替我问过了。”程追忆想起莫妮卡摆出高傲的样子,问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如此。”起码确认了皇后的确不会说谎,便只把她当做NPC看待就好。
回忆起历史书里的内容,玛丽。安托瓦内特是奥地利公主,在1770年出嫁到法国,成为法国准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后。四年后,路易十五驾崩,路易十六继位,这位18岁的少女就戴上了王后的冠冕。
仔细想想,历史对她的风评并不好,程追忆回忆着,历史书里,她是骄奢的王后,她曾在一次聚会上,奥地利大使小心提醒她:“夫人,农民已经要没有面包吃了。”她却反问:“他们为什么不吃蛋糕?”;史书里,她花费160万里弗尔订购了一套钻石项链,做工之精致,而当时,法国工人一年的工资不过300里弗尔。
史书上说,她奢靡无度,葬送了王朝的前程,落入了历史的后尘,不过对于路易十六,程追忆回忆片刻,大概是自己的原因,她没有在史书上看到历史对路易十六多少的批判,大多数也是给予中肯的评价。
看着玛丽对待莫妮卡温柔的样子,程追忆发现这位NPC皇后并没有自己猜测的那般死板生硬,反而有人的生气,同时也不免猜测起莫妮卡的身份。
玛丽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莫妮卡是我的人宠兼心腹,我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有很多事情也是她替我操办的。”
吃完东西莫妮卡就跑开了,夜惘然没有再喝红茶:“夫人,这里是哪里?”
玛丽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笑着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这里是我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