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灼九节虾(第4页)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如果你等不起——”他停了一下,语气低下来,“就直接告诉我,不要欺骗我。”
他说完,伸手揉了揉她刚洗过的头发。
发丝还带着一点水汽,软软的,蓬得很轻。
他指尖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去,“洗完澡我要吃到草莓。”
林栀站在厨房,草莓已经摘好,洗净,泡在盐水里。
水面轻轻晃着。
她却有点走神。
林栀跟当时的林教授已经是忘年交。
她美丽漂亮,知性大方,艰苦年代精彩的求学历程叫林栀百听不厌,名校教授的身份叫她向往。
她敬佩她,甚至把她当作人生的某种参照。
而林教授的儿子,书香门第,物质丰富,高大帅气,虽然嘴巴有点臭,但林栀在第一次认识他时,就因为他的母亲而对他有极大的好感。
后来即便知道他有强迫症,她也没觉得那是什么大问题,只觉得那点瑕疵就像是社会精英的通病一般叫人宽容,瑕不掩瑜。
甚至他的缺憾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一种“可控”的证明,成为别人口中能一辈子为另一半洁身自好的铁证一般,以至于还没结婚就已经让她的家人和朋友都赞不绝口。
最重要的是,顾衍辰自己,包括他的父母,全家都有留学经验,他们都尊重和支持林栀出国读博的心愿。
试想现在跟谁结婚,夫家愿意自己媳妇至少五年的出国留学呢?就算是林栀的爸妈,也要求她要么先有一份编制工作、要么结婚有依靠,否则根本不同意她一个人出国。
林栀想想,当时他们结婚很冲动,那时候他们没有爱情,甚至就只见过两面,但是到今天好像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和顾衍辰的婚姻,就像她一开始给它的定义——是“有用”的。
至于他们夫妻亲密的事情,那是顾衍辰单方面不行,林栀没负担,也一点都不着急。
她甚至很满意现在这种,边界清晰、各自安好的状态。
只是今天,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喂!”
林栀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顾衍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衬衫西裤,显得他腿长蜂腰。
只是,他脚边,放着行李箱。
林栀的心,莫名往下一沉。
“你在想什么?叫你都不应的。”
顾衍辰语气平平,走过来把泡草莓的料理盆端起,倒掉水,又重新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一遍。
动作一如既往地讲究。
林栀盯着他那身衣服,明明她让阿姨洗了换洗衣服出来,他却又换回了牛马装。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公司?”
“没有,”顾衍辰把水沥干,拿一颗草莓堵她嘴。“我回海城。”
只可惜这次没用。林栀抬手接过,没被美食诱惑,只是看着他:“你不是说今晚在家吗?”
她甚至已经默认,他会留下来过周末。
顾衍辰自己吃了一颗,刻意不看她,转身把草莓端到餐桌上放下,拿过披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抖了抖,利落穿上。
“十一点半的飞机,专车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