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场 逆位祭司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面具惊讶地抬起头,却见首时又抬起另一只手挽起宽大轻薄的白袍袖子,露出自己洁白的手臂。
面具:?
「他这是在干什么?」面具偷偷用心声询问。
裂隙冷笑一声:「没见过罪域的针剂,不知道怎么用吧。」
面具了然,立刻充满善意地和甲方解释:“首时阁下,不用这么紧张,把前面黄色的针帽拔掉,再随便在胳膊上扎一针就行,药效作用很快的。”
然而首时只是默默地伸手,一言不发地像小鹿一样懵懂无害地盯着面具,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又单纯地在面具和愈合剂之间摇摆不定着。那样子就像被手里扎了根木刺,不敢自己用针挑出来的小孩一样。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让家长帮忙的意思很明显。
可惜对面的人是面具。
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头脑里还有一个邪恶蛀虫)。
面具看看首时,又看看他手里的针,瞬间明白过来——
首时不相信她。
面具快速分析着原因,思索起解决办法。
没错。如果她怀疑对方刚伤害过自己,也会对对方送来的东西产生戒备心,就算对方说得话天衣无缝也并非没有制造谎言的可能。尽管首时的赐福能够证明她没有说谎,但是不代表她值得被信任。而现下,她需要快速建立起首时的信任。
面具毫不犹豫从腿环拔下一把袖珍小刀,首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银光一闪、面具的胳膊顿时在一片刀光之中“血脉贲张”,而他也不由得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面具女士,你……”
首时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两字,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沉静。
面具笑着摆了摆手,豪气冲天地接过他手中的愈合剂,在对方不可置信的视线中扎进胳膊中,将宝贵的碎片制药注入了自己的静脉中。下一秒,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迅速凝固结痂,最后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这一切都是眨眼间的功夫完成的。
首时觉得自己理应多关心一下这种神奇药剂的意义:情域才经历大型动乱,很多正常时序都受到了严重的、不可逆的伤害。用水参医治好所有人是不现实的,他们的储量并没有那么大,情域也没有财大气粗到这种地步,想要尽快让情域恢复到正常的生产生活中,必须要另想办法治疗好这些人。这支药剂的到来为整个情域带来了新的希望,他作为情域域主,本应该为情域的民生未来着想。
但是面具的作为实在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力。
他实在不能想象,怎么能够有人为了向别人证明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那么果决狠辣地伤害自己?尤其是他还是一个情域人,一位情域的首时,他自己就能够通过谎言识别的能力判断一个人可不可信。
太傻了。
面具看首时不说话,以为他是担心药剂被她用完了,二话不说又将用完了针头从胳膊上拔了出来,接着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根一模一样的。
首时:……
意志空间的裂隙也沉默了。
隐隐约约得,面具从首时的震颤的瞳孔中看出一丝敬畏和害怕。
她忽然反应过来首时是在恐惧,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对疯子的恐惧。
在这一刻,面具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最缺少的是什么。
不是信任,而是共情力。
首时并不了解罪域的技术,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是充满了戒备心理的,她不能因为自己司空见惯就默认首时也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些。皇女以前和她说,外域连专业的医生和药剂都没有,首时心怀恐惧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