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场 历史可有终点(第2页)
“诶诶打住!”魏嘉禾表情难看地抬手,“和我都比不了就别来碰瓷她了。”
“你很在乎她。”孟弈肯定道。
“对呀,那咋了,在乎她也不意味着我们立场一致,也不改变我会和她形同陌路啊。守成难,得看未来,我们都清楚这个道理,但你觉得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唉,相比之下,骂你禽兽有点对不起你了,克谭这种人还没下地狱,枭雄倒比狗熊先合眼了。啧,老东西,你不甘心吧?”
“是不甘心,否则也不会看见你便嫉妒底利马被命运如此眷顾了。”孟弈张望一圈提克斯河,“趁着你何朴叔没明令禁止抛尸,你可以快些动手了。如果你要立一块碑记录我是最后一个被丢进去的人,也许还能给未来的人留一桩笑谈。”
“看得开是好事,放心吧,四大家族对底利马人做得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面具没有动手清算的人我会在未来一个一个解决。而你,你是第一个。”魏嘉禾正准备动手把人按进被疏通后开始缓缓流动的毒水中,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欸,说起来你一直没发现何朴的心思吗?”
“我只针对上联人,对欺辱底利马人的卑劣行为不感兴趣。”
“说的好听。好像助纣为虐、放任自流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似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孟弈文质彬彬地总结,发出一声克制的浅笑,“所以我就说你应该来当我养女。”
“啊!受不了了!”魏嘉禾几乎抓狂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我真给你脸了!和你说那么多是我心情好,不是你有种!我才不在乎你们都是怎样的人、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只看你们怎么做!事实就是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都是恶贯满盈的人渣!”
魏嘉禾捏起孟弈的脑袋就往提克斯河里按,求生本能让孟弈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在她手下无助扑腾得好像一只鸭。
魏嘉禾抹了一把溅在自己脸上的恶臭水渍,笑容诡丽:“但没关系,我也是罪人,我不审判你。提克斯河是宽厚的,它包容所有痛苦、接纳一切污垢,而代价只是你的生命。无法负担所蒙受的不公苛责之人,只要赤手跣足地踏入河水,缓缓没入其中,死亡自会平等继承他们的愤怒。孟弈,底利马人从小就明白——在提克斯旁,你我不是敌人。”
很快,水下的人不再挣扎,魏嘉禾顺势将人一推,拍拍手起身,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树下的面具。
她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起来,而后立刻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一个气质坚毅的男孩从河对岸跑过来,快到魏嘉禾身边时,他向着面具的方向一顿,明显看见了面具。
“阿培,看什么呢,你姐我在这呢。”魏嘉禾快步走过去,“走了。”
他犹豫再三,没有伸手打招呼,低着头去到魏嘉禾身侧,只是背影略显僵硬。
魏嘉禾笑着拍了拍他,和他热火朝天地说起了话,徐启培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肩膀。
他们变了很多。
面具沉默地放任他们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出声阻拦。
两人再也没有回头。
3月51日14:00
“嗯好,我知道了,就说畏罪自杀吧,只能这样了。你提供的手环我看了,能不能把痴心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询问她的想法。”
面具冷硬地回应何朴:“我先问她意见。”
“哦,正好,神明让我提醒你,下午三点联邦要在黑罗区办庆典,想邀请你去玩。痴心到时候也去,我倒是可以直接问她。”
面具瞥了眼在自己身侧已经软磨硬泡了好久的神明。
一见面具扭头,神明立刻看看天看看地。
“她的说客不少,菲娜和库莲也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件事。”
“哎呀,你就当陪陪孩子。”何朴笑吟吟地在电话那头安抚,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面具沉默。
“行了,我不比你们悠闲,又有消息来了,我先撤了。下午三点不见不散啊。”
面具挂了电话,神明见状连忙狗皮膏药般粘过来:“考虑一下嘛!有他们在前面顶着呢,我们就是去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凑凑热闹。痴心心情不好,仓鸮闷嘴葫芦一个,你陪我玩玩嘛。”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