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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冢与囚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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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怡!新怡你在里面吗?”孟琼的声音满是焦急,拍门声愈来愈重,换来周围邻里不爽的骂声。

“叫叫叫,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安静点吧,不知道还以为人死了呢!”

门迟迟开不了,周围的谩骂却是不停,韫玉一直听着,眼神逐渐暗了下来,刚才里面打人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有公德心。

孟琼手都拍红了,被那些闲言逼出眼泪,回头冲他们吵:“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过来让我揍两下啊!!”

韫玉过去把她的手放下,摇了摇头:“我来吧。”

周新怡家用的是便宜的旧锁,韫玉抬手拔下一根黑发,插进锁芯缝隙,拨动里面的弹子,不过几分钟就把锁打开了。

门轴干涩,发出嘎吱的声音,露出一条缝隙,韫玉还没来得及看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迎面甩过来一把锤子,电光火石的瞬间,韫玉感觉自己的浑身血脉都凝滞了,跟个木偶一样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韫玉自认反应还算快,回过神的一刹闪到右侧,可即便如此,左肩还是被锤子猛地惯过,整个肩头的骨头都仿佛要碎掉,向后推了几步,捂住伤口闷哼出声,又冲显然吓到的孟琼露出一个没关系的笑。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被这阵仗吓到缩回屋里,韫玉被孟琼扶起,才开始打量屋内现状。

他只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里面腐烂的酒臭味和霉腥气,窗帘拉着,屋内黑沉一片,依稀能看出各种衣服袜子凌乱的散在地面上,烟灰缸里早已结了厚厚的浆,烟灰撒在茶几上,和颠倒的啤酒混在一起。

掀了房顶再摆个垃圾桶,就当是流浪汉的临时落脚点都不会有任何突兀。

孟琼皱着眉,拿手在鼻前挥了挥。

门口正对着往里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躺在酒瓶旁边,赤红着脸喘着粗气,从位置上判断,扔锤子的应该就是他。

左侧的茶几旁同样瘫倒着一位清瘦的少年,眉眼被刘海遮住看不清神情,嘴角处挂着淤青和血丝,此刻摇摇晃晃的站起,胸口同样剧烈的起伏着。

可奇怪的是……韫玉环顾四周,眉头紧蹙。

——并没有周新怡的身影。

“我们是周新怡的同学,她不在家吗?”韫玉问。

本来只是普通的提问,可韫玉能很明显的看到那位伤痕累累的少年脊背一僵,身边的孟琼则是从进门起就神思恍惚,不太对劲,只是现场太乱,很难有人注意到。

只有那个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吐了口痰,嘶声大骂:“妈的一个两个都是贱人!白眼狼!!死了一个婆娘就敢跟老子叫板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种!”

“你们是来找新怡的?”一道清冽的少年音在谩骂声前响起,意外的清晰沉稳,让人能一眼捕捉到源头,对方轻声反问:“她的同学?”

韫玉点了点头,迎面撞上少年无光的眉眼,见他用手随意的抹过嘴角的鲜血,朝他们走来,语气自然且彬彬有礼,看不出任何被人撞见挨打的窘迫和不堪,好像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和自己全然无关。

“我们出去说吧。”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又响起男人粗嘎的叫骂,被他回头一盯,可能是刚打了一架,少年眸中戾气未退,男人被结结实实的压了气势,哑声半晌,无言以对。

出门的时候,少年还猛地一惯门,“砰”的一声把街坊又炸了出来,一看出来的还是之前那两个小孩,顿时骂声不断。

韫玉有些嫌恶的蹙着眉,觉得这里连空气都带着毒,让他无处容身,脚下的路都像是长了荆棘,可少年却一路无言,顶着叫骂声沉默的走下楼梯。

三人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场面维持着诡异的安静,少年一路把他们带到远处的公园小亭子里,才扯起嘴角苦笑一声:“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叫周新泽,新怡的哥哥。”

周新泽看着孟琼道:“你是孟琼吧?新怡的朋友,我经常听她提起你。”

“啊!”孟琼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被人突然点名猛地一惊:“哦,我是,我知道你,所以新怡去哪了?”

周新泽垂眸不语,唇线紧抿,韫玉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见状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失踪了?”

“临走时她和我说是去了孟琼家里。”片刻后,周新泽哑声道。

孟琼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新泽:“你什么意思?她明明跟我说自己在家里生病了不想动!”

“周新怡让你来找我拿耳钉,不是当面交代的?”韫玉适时插嘴问。

“……”孟琼闻呼吸一顿,眼睛眨了两下,因为周新泽无端指控而升起的气焰顿时散的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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