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压抑(第3页)
楼知月轻轻嗯了一声,叫闻风把带来的东西给嬷嬷,让听雨在楼母这等着,自己带着闻风去楼父那。
今日出晴,楼父将自己养的那些个珍稀花草搬出来见见日光。
楼知月过去时,就见楼父背对自己修剪花草的身影。
楼父要比楼母大五岁,头发花白,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否则也不会还有力气与楼知月置气几年。
楼知月扬声唤道:“父亲。”
楼父动作一顿,旋即撂下水壶,转身看到楼知月来,哼了一声,说:“回来了。”
说完这三个字,径直往花房里走。
楼知月让闻风在外面守着,跟着进了花房。
刚进去,楼父的话就砸过来:“不是觉得我给你定的这门亲事毁了你一辈子吗,还来见我做什么?”
这话是楼知月回来过年时,与楼父争辩中情绪激动时说出来的,楼父一直记着,连着中秋都未与她用正常语气说过话,每次开口,必然会阴阳怪气。
楼知月没接这话,直接说明来意:“五日后就是连老夫人寿宴,京城里多少人盯着,您若不去,旁人怕是会认为您与您女婿不和,背后议论,影响他在朝中声望。”
楼父冷嗤一声:“他要是能被这点闲言碎语影响,还当什么首辅。”
楼知月微微蹙眉,继续说:“您当初费尽心血提拔他,为他铺路,他才坐上首辅之位几年,您就不管了?原来他与我一样,您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这话楼父不爱听,“你现在的地位,整个京城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了?若非我当初眼光毒辣,将你许配给连淮序,你嫁进安阳侯府,能如现在这般过得好?”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您只看得见表面的光鲜亮丽,背后吃的苦您根本不在意。”
楼父笑了,“你吃了苦?你能吃什么苦?”
楼知月知道自己来此,定会像以往那样与楼父争论一番,争着争着便吵起来了。
这次不行,连老夫人的寿宴意义不一般,必须要让楼父答应赴宴。
“这次是连老夫人七十大寿,您过寿时来的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您是知道的,您若不去,那些官员会怎么看连淮序?”
连老夫人七十大寿在即,届时来的宾客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能出一丝岔子。
连淮序上任时,朝中反对之声众多,至今仍有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否则他也不会总是忙到那么晚才回来。
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楼父的政敌,楼父如今退隐,他们便将矛头对向连淮序。
可以说,楼父此次出席,必能震慑部分在暗中捣鬼的人。
楼知月其实可以不管,她就算不管连淮序,也得保护自己的孩子。
璟宸远在军中,他们再怎么派人保护,总有疏漏的时候。只有连淮序在朝中地位不动摇,璟宸才不会陷入危险。
楼知月能做的也只有在旁枝末节上添砖加瓦,尽自己的力量帮他们。
她收拢衣袖,指尖隔着衣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腹部,刚要开口说自己有了身孕,楼父却一句话断了她所有期望。
“我既然已经不管朝事,就不会再插手管他的事。”楼父背对着楼知月继续摆弄他的花草,“你不是怨我给你定下这门亲事吗,又何必来请我参加寿宴。这次我什么都不管,你该高兴才是。”
楼知月张了张口,望着楼父决然的背影,本想主动求和的念头被楼父一句话挥散,低头苦笑。
楼父看着像是在整理花草,实际上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却不见楼知月说几句软和的话,反而说了句令他更气的。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好了,那女儿便没什么好求的。”楼知月朝楼父屈膝行礼,“您忙吧。”
她转身出了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