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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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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骨头硬吗?我倒要看看,没我这个姨母当靠山,她能在宫里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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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回房时,发现房门就这么大喇喇敞开着,她的所有物品全胡乱堆在门外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沈偲上前察看,一眼便看到昨晚用过、还未来得及清洗的砚台正压在她的一包衣物上,砚台倾斜,把底下的干净衣物统统染上墨渍。

“谁干的?”沈偲环视一圈,声音微微发抖。音量虽不高,但在一片死寂之中,仍显得格外清晰。

“到底,是谁干的?”

她又问了一遍,随即蹲下身,心疼地把弄脏的衣物单独拣到一旁。

有小宫女忍不住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虽房间毗邻,可她们与沈偲的待遇却天差地别,宫女们是八人挤在一个小房间,房间有多小了呢,除了一个通铺,几乎没有立锥之地,不像沈偲,独享这间南北通透、两面透亮的大房间。

小宫女怯怯道:“姑姑晚膳前吩咐,让人把女史的东西从这房里搬走,从今儿起,女史得搬去正寝旁的值房住了。”

沈偲愣了,良久说:“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女史的话,我叫倩儿。”

说完这句,倩儿便缩回房内,沈偲听得房里即刻传来另一个稍年长的声音:“……你与她说这些做甚,让她自己问姑姑去。”

倩儿小声辩解:“可女史向来待我们不错……总得有人提醒她一句。”

“就你好心,净瞎逞能,你到时可别拖累我们。”

倩儿嘤嘤哭起来。

沈偲听明白了,搬她东西的命令是容姑姑下的。那便是受了姨母的指示。

主子的命令,谁敢不应,除非想当场挨板子。

这原是她忤逆姨母的后果。

只是,她们本可不弄污她的衣衫。

沈偲把东西打成包袱,一时拿不走的,也尽量靠过道边堆着,不至于挡了旁人的路、碍了旁人的眼。

“剩下的东西,我待会儿来取,还请你们,暂且别动。”

她说着便挎上包袱,毫不犹豫地朝值房走。

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像副主子一样住在这里了,她得像寻常女史那般,住值房,干杂役,干所有主子交待的活儿。

多好。

这才是女官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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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临将那页燃烧着的、记载了女官来历的纸笺慢慢投入近旁的香炉。

顷刻间,吞噬纸笺产生的黑烟与线香顶端盘旋而出的白烟,不分彼此的纠缠在一起。

为何偏是那狐媚子的外甥女。

昭临心说。

哪怕只是长春宫的普通女官,也要好办许多。

在宫里,要一个低阶女官突然“消失”,实在是件很容易的事,昭临曾亲眼目睹过。昭临本打算在弄清女官来历后,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重华殿——从此,长春宫少一位女官,重华殿则多出一位改名换姓的选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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