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第5页）

“喂！你不准走！”禾姣见状，急得立刻抬脚追了上去，声音带着气急败坏，“话还没说清楚，你别想就这样离开！微生临钰是不是和令璇在一起，他对令璇做什么了！”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就这样在崇岚山的云雾仙径中追跑起来，搅得山间云气都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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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临钰听完苍原的话，神色不悦道：“禾姣是陈小姐最要紧的朋友，于情于理，你都该多照拂几分。你身为近侍，让着她一些，又怎么了？”

这话落在耳中，苍原心头一堵，不甘地攥紧拳，忍不住低头沉声辩解：“主君，您都不知道，她一路上对我推搡冲撞、动手动脚……并非属下故意与她争执。”

微生临钰并没有立刻斥责，也没有直接评判是非，反倒下意识侧眸，望向立在一侧的陈令璇。

四目相撞的一瞬，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陈令璇抬眸看他，眼底清凌凌的。

“微生临钰，你今日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微生临钰唇角微扬，笑了笑，丝毫没有犹豫：“作数。”

得到这一字答复，陈令璇微微颔首，旋即转向一旁僵立在原地、神色僵硬的苍原。

“那好。”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苍原，快给禾姣道歉。”

苍原猛地抬头，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怔怔望着主君，又看向陈令璇，满脸写着“凭什么”三个字。

禾姣依靠在令璇怀里，一双杏眼弯成狡黠的月牙，幸灾乐祸地朝不远处的苍原瞥了一眼，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苍原被她看得一阵窘迫，不情愿说道：“我错了，禾姣姑娘，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禾姣依只是傲娇地轻“哼”一声，赌气似的不肯搭话，小模样又娇又倔。

恰在此时，殿外脚步声轻响，陈冀浔与虔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陈冀浔目光一落便落在令璇身上，语气不自觉放柔：“孩儿。”

虔沧则是一眼就瞧出了异样，笑呵呵地开口：“丫头，你已经到了啊——诶，你这身衣裳，怎么看着像是新换的？”

令璇下意识朝微生临钰的方向飞快瞟了一眼。

不料那人正笑意盈盈地凝望着她，目光温软。

令璇连忙收回视线，解释说：“是……事出有因，不小心把衣服打湿了，只好临时换了一身。”

“人没事就好。”虔沧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妄瑾尧，客气招呼，“瑾尧君，你怎么和令璇丫头坐在一起呢，过来和我们同坐，我们在商量对策。”

妄瑾尧不便推辞，只好起身。

三人转身往另一侧席位去了，殿内一时空出几分安静。

谁也没有留意，那道身影忽然缓缓站起。

微生临钰衣袂轻垂，步履从容不迫，一步一步，朝着令璇的方向走来。

他停在她面前，唇角微扬，声音低缓，带着几分似真非真的喟叹：“看来，我注定和陈小姐分不开了。”

令璇故意偏过头去看别处，假装没有听见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一旁的禾姣还在闹着脾气，两人别别扭扭，谁也不愿先看对方一眼，只顾着各自置气，压根没留意这边的暗流涌动。

“神尊要复叔伯的神位，你会居住在这吗？”

“不会。”令璇的回答简短，语气平淡。

微生临钰眉峰微挑，听到她这么说感到意外。

“人间修士，哪一个不是抢破头颅、踏碎云梯，也要争这天界一席之地。”

“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是我以小人之见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事，我也不会。陈小姐，你说——这算不算，志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