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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移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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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崇岚宗弟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骄傲与敬畏,朗声回道:“她便是我们崇岚宗少宗主——陈令璇!”

“少宗主是吧。”

迎菘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号,眼底翻涌着恨意,“你们崇岚宗,给我等着!”

青焰门一行人如丧家之犬般溜出崇岚宗山门。

令璇转身,吩咐弟子:“速请芷溪医师前来。”

不多时,清浅的药香随着轻盈的脚步声弥漫开来。一身月白医袍的芷溪提着雕花樟木箱,快步踏入殿中。

她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眉眼温婉,指尖却带着常年制药的微凉:“令璇,发生何事了?”

话音未落,她目光已扫过殿内蜷缩在地的弟子。

见一人小臂焦黑如炭,明显是灵力灼烧之痕,立刻俯身从药箱中取出羊脂玉瓶,用银勺舀出莹润的仙草油,以指腹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忍着些,这油能镇痛消肿。”

她声音温和如春风,另一只手搭在弟子腕脉上,凝神片刻后轻声道,“脉象虽弱但尚稳,好在未伤及筋骨与灵脉,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令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见芷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便递过一方素帕,语气带着几分自责:“青焰门实在卑劣,专挑我宗门刚入门、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人弟子下手。此次皆因我防护不周,让他们钻了空子,是我的过错。”

她目光扫过殿内陆续被安置好的弟子,眼神一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递去:“我这里是从青焰门弟子处取来的混沌灵丹,灵力驳杂,还请你帮忙提炼净化,分予受伤的弟子补养身子。”

芷溪接过锦袋,指尖刚触到袋口便蹙起眉头。

她抬眼看向令璇,眼底满是担忧:“令璇,我方才便察觉到你气息不稳。你体内那股压制灵力的气息,似乎又躁动了。你近日是不是与人大打出手,动用了超过自身承受的灵力?”

令璇闻言,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描淡写:“不过是些小冲突。别担心,我的身体我自会照顾好。”

“我早该清楚你的脾性。”

芷溪轻叹一声,语气依旧执拗,“当初是你舍命救下我,因此我断不会放任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日后若是出手,切记只能用七成力,万勿逾矩,否则我担心那股气息会反噬于你。”

令璇心中一暖,点头应道:“好,我记着了,你且放心。”

芷溪这才舒展眉头,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塞到她手中:“这是我精心为你调制的凝元丹,一颗可稳固全身灵力两个时辰。后期我再设法替你彻底根除这隐患。”

令璇握紧瓷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望着芷溪担忧的眉眼,轻声道:“谢谢你,芷溪。”

归隐峡。

山风裹挟着云海的湿意,将陈冀浔的广袖掀得猎猎作响。

他立在断尘崖边,衣袍上绣的暗纹被风扯得舒展,目光却定定锁在下方翻涌的云浪里。

那云海深处,藏着他亲手埋葬的过往。

“陈冀浔,五万年没见,你竟老成这副模样?”

冷峭的声音刺破风声。

陈冀浔缓缓回头。

栖酃夜一袭玄黑镶金边的冥袍,墨发未束,随着周身散逸的幽冥气息狂舞,眉眼间依旧是当年那副目空一切的倨傲,眼底的猩红,比冥界最深的忘川水还要暗沉。

“昔年冠绝九重天的玉京郎,如今倒成了守山的石翁仲。你现在这副样子也算顺眼多了,看着就像本王身边的一条狗。”

栖酃夜踱步上前,靴底碾过崖边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也难怪——谁让你当年非要插手麒麟一族的破事。”

陈冀浔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接栖酃夜的嘲讽,只淡声道:“我女儿的玉佩,在你手上。我来要回来。”

“本王可未见过什么玉佩。”栖酃夜嗤笑一声,指尖凝出一缕黑色冥火,火舌舔舐着空气,“既然你传战书到冥界,要本王来决一死战,本王自当甘愿奉陪。”

“当年就是你强渡‘归隐峡’夺走华溶商、芙昭仙魂,本以为你就此收手,可你偏不知足,竟把心思动到令璇身上!我岂会坐视不管?”

陈冀浔缓缓抬手,掌心泛起莹白仙光,一柄刻满云纹的长剑凭空凝现,剑刃嗡鸣着劈开风势。

随着仙力运转,他脸上那些被岁月与风霜刻下的晦涩痕迹悄然淡去,渐渐变回了昔日那副冠绝仙界的英挺模样。

“你还要多管闲事?”

栖酃夜仰头纵笑,笑声震得崖边枯草簌簌飘落,“当年你私护麒麟双煞,受天雷剔骨之刑,被压在玄雷峰,最后贬至蓬莱!全是拜那两个人所赐。如今还要为他们的遗孤与本王决一死战,这慈父戏码,演得本王都有些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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