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云暂时散一雄御双马(第2页)
“嘘,小声点!没见那帮读书人把她捧得跟圣女似的?”旁边的伙计虽然也在吞口水,但眼里满是担忧,“这程大人清高得狠,反正仗不是她在打,总觉得她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获胜。咱骏州就是骑兵历害,真要把骑兵们的路给堵死了,咱们才真要完蛋。”
马轶看着那些百姓,有的在感激涕零,有的在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宣慰使,而程钥依然浑然不知。
“程大人好自为之。”马轶深知多说无益,品阶的压制让她根本无法在此处动武。
她翻身上马,由于愤怒,娇躯在赤甲中微微发颤,“但请程大人尽快疏散民众,这也是为了骏州百姓。”
“一定尽力。”程钥双手作揖,“本官哪怕整夜不眠,也会尽我所能。”
马轶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长叹一声,然后骑着马离去。
随着马轶带着亲卫铁骑愤而离去,飞扬的尘土落在那些本该拆除的草棚上,也落在了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上。
有人开始盘算着,如果城破了,是不是该把这位美艳的宣慰使大人绑了献给甘纥将领,好换一条生路。
“喂,你看那娘们儿,那身白裙子薄得跟纸似的,刚才那一阵风,我连她大腿根那圈软肉的形状都瞧见了。”一个黄牙汉子狠狠啐了一口,喉结剧烈耸动,眼神中全是不加掩饰的淫邪,“在这定边城里装什么圣女?要是城破了,这细皮嫩肉的宣慰使大人,在这荒郊野地的草堆里叫起来,滋味肯定比银宵楼的马儿还带劲。”
“嘘,你小声点!”旁边的同伙虽然在劝,可那双贪婪的眼睛也一刻没离开过程钥那对随呼吸颤动的傲人峰峦,“不过你说得对,要是甘纥人真冲进来,咱们哥几个干脆先下手为强。把这位程大人往那帮家伙床上一送,就这身段,这屁股,保准能换咱们哥几个一辈子荣华富贵。看她现在清高得不着地气,到时候在那帮家伙胯下,怕是求饶都来不及。”
不仅是程钥,连已经策马远去的马轶也没能逃过这些人心底最深沉的恶意。
“那个姓马的小娘们儿也别放过。”另一个满脸刀疤的流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扭曲的报复感,“整天穿着一身赤甲神气活现的,看着就让人想把那身铁皮给扒了,看看里面到底有多软。马家公主又怎么样?城一破,不过就是战利品。等那时候,咱把宣慰使和这女将军一左一右绑了,那场面,啧啧,死也值了!”
城防的隐患已经埋下,人性的丑恶也已露头。
果然,在当天夜里,程钥正在棚户区里清点流民的时候,从天空中砸下了火球,那是投石车投出的火球,然后是从天降下的火雨,最后是两军相杀时的叫喊声。
当夜甘纥军队有动向的时候,大桓府军就注意到了,为了保护定边城的居民,军队只能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强攻出去和对方厮杀在一起。
但在人数劣势之下,官军根本没有办法阻击对方针对定边城的袭击,一时间大火四起,整个城区一片混乱。
甚至这一混乱也导致了官军的战斗力下降,他们不得分心关注定边城的情况。
随着投石机沉闷的绞索声划破长空,包裹着烈油的火球不断呼啸着撞入了那些本该拆除的棚户区。
紧接着,漫天火雨如流星坠地,瞬间点燃了那些干燥的草木与廉价的布料。
程钥苦心孤诣想要保住的民生,在这一刻化作了吞噬全城的引火索。
“敌袭——!全军突击,出城截击!”
马轶的厉喝声在火浪中炸响。
她来不及披挂全甲,仅穿着那一身赤色扎甲,翻身跃上战马,就直接窜了出去。
定边城外,骏州官军为了保护民众们,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被迫仓促出击,由于城区大火导致家眷受灾,不少士卒心神不乱,阵型散碎。
乱军之中,马轶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掠过起火的街道。
面对前方迎面而来的的敌人,她张开弓箭,在疾驰的颠簸中,三支羽箭连续射出,在这黑暗的乱局中,她精准地锁定了百步外正准备抛掷火罐的炼金术师。
箭簇穿透甲胄的闷响接连传来,三名敌兵额心透凉,应声而倒。
马轶马不停蹄,又是反身回弓,箭羽擦着火舌,将一名试图偷袭后方的敌人钉死在断壁残垣之上。
然而,大局的溃败非人力可挽。
随着西城那成片的草棚化为火海,浓烟遮蔽了视线,官军的指挥系统开始失灵。
马轶眼睁睁看着一队府军被敌人的重骑兵冲散,惨叫声被淹没在风火之中。
“跟着我!冲出去!”
马轶弃弓换枪,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胯下战马嘶鸣,载着它的主人撞入了敌军最密集的步兵方阵。
马轶不断在敌阵中穿进穿出,枪尖颤动间带出无数血花。
她利用骑兵的冲击惯性,直接贯穿了两名甘纥甲士的胸膛。
随即腰肢一扭,那丰满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带动长枪横扫,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将周围敌兵生生扫飞。
面对侧翼袭来的弯刀,马轶不闪不避,身体在马背上极度倾斜,几乎与地面平行,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她手中长枪凌空回旋,精准地划过对方的身体。
碎裂的赤甲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被流矢擦伤的。
尽管马轶在乱军中往来冲突,杀得敌人胆寒,但整个战局却在急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