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接与黄昏（第3页）

“做几个动作。”他说，“下腰。”

“什么？”林雨愣住了。

“下腰。”陈锋重复，“伪人的身体柔软度异常，可以做出人类无法做到的动作。如果你是人类，你做不到完美的下腰。”

林雨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腰，试图向后仰。但她的身体很僵硬，只能弯到一半就停住了，而且因为伤口的疼痛，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够了。”陈锋说，“站起来。”

林雨站起来，喘着粗气。

陈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她是人类。”他最终说，“但伤口感染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医疗包，拿出消毒液和绷带。“我会给她做简单的处理，然后带她回基地。”

“你们的基地在哪里？”我问。

“镇外的军营。”陈锋说，一边给林雨清洗伤口，“那里有医生和物资。她在那里会更安全。”

林雨看着我，眼里还是恐惧，但也有一丝感激。

“谢谢你……”她小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陈锋包扎好伤口，然后扶起林雨。“走吧。”

他看着我，“你做得对。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他顿了顿，“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我说。

“天快黑了。”陈锋看了看天空，“夜晚很危险。确保门窗都锁好，不要让任何东西进来。”

“我知道。”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无线电呼叫我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对讲机，递给我，“频道7，按这个键说话。”

我接过对讲机。“谢谢。”

“保重。”陈锋说，然后扶着林雨走下台阶。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雾气中，然后关上门，锁好。

房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做对了吗？

也许吧。至少现在家里没有不确定的因素了。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个对讲机，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可以呼救。

我看了看时钟——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妈妈说她四点前会回来。还有十五分钟。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天空是灰蒙蒙的，太阳完全被遮住了。

远处传来钟声。

当——当——当——

沉重、悠长、回荡在整个小镇上空。

一共响了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