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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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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清扫庭院中纷落的绯樱,还是为厨房搬运沉重的米袋,抑或是擦拭那些名贵到足以让我过去整个家族陪葬的瓷器。

我所表现出的那种近乎于苛刻的认真与可靠,很快便赢得了管家乃至部分侍女的赞许。

他们只看到一个安分守己、渴望在这里长久做下去的贫苦青年,却无人能窥见我那副卑微皮囊之下,是如何翻滚着地狱般灼热的岩浆。

我的顺从,是淬了剧毒的蜜糖,我的勤恳,是通往复仇深渊的阶梯。

机会,就在我这滴水不漏的伪装中悄然降临。

由于一名资深仆役突发疾病,一份前往离岛采买特殊香料和织物的差事,出人意料地落到了我这个最靠谱的新人头上。

我抑制住内心狂涌的喜悦,用一种受宠若惊的惶恐姿态接下了这个任务。

终于来了,通往地狱的船票,已经由你们亲手递到了我的手上。

离岛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海水的咸腥、异国香料的辛辣,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阴谋与罪恶的腐朽气息。

我没有在港口那些光鲜的店铺前多做停留,而是按照预先打探好的路线,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肮脏潮湿的后巷。

在这里,阳光被高耸的屋檐分割得支离破碎,只有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才会选择在此处进行交易。

我找到了我的目标--几个因在三奉行内部争斗中失势、心怀怨恨的底层武士。

对现状的不满是最好的催化剂,让他们愿意为了金钱和一丝报复的快感,去出卖任何东西。

“东西呢?”我压低了声音,兜帽的阴影遮住了我大半张脸。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怀中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塞到我手里。

“白色粉末的是助兴的,药性极烈,一小撮就足以让贞女变荡妇。另一包里的药丸是安眠用的,能让一头野猪睡上三天三夜。”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地警告道,“小子,我不管你拿这玩意儿去干什么,但玩火自焚的道理你应该懂。这药,没解药。”

“烈?我就是要烈!我就是要它足以烧毁一切理智与纲常,就是要它将那对高贵的兄妹拖入最原始、最污秽的欲望泥潭!”我内心呐喊着,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波动。

我掂了掂手里那沉甸甸的包裹,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懂。”我将一袋沉甸甸的摩拉丢给他们,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消失在小巷的更深处。

回到神里屋敷,我将采买的货物完美地交差,再次巩固了我办事牢靠的形象。

没有人怀疑我,没有人检查我贴身藏匿的那两包地狱的请柬。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观察变得更加细致入微,甚至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我不再仅仅是观察她的行踪,而是开始记录她的一切生理细节。

她每日饮用的绯樱茶,那是我下药的绝佳载体。

我通过与负责她饮食的侍女闲聊,旁敲侧击地了解到了她的口味偏好。

更重要的是,通过收洗衣物时对她换下亵裤上那些极其细微痕迹的观察,我如同一个最变态的猎人,精准地推算出了她的月事周期。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让我的复仇结出最恶毒果实的时机。

我要在她最容易受孕的日子里,让她在无意识中,接受她亲生兄长的播种。

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毁灭性了:一个既流着神里家的血又是我复仇罪证的孽种,将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

我计算着日子,手指在掌心划过,感受着那两包药粉的存在。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所有的棋子都已按照我的剧本摆放到位。

神里屋敷上空那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天空,即将被我亲手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裂口,而从那裂口中倾泻而下的,将是无尽的耻辱与绝望。

那一刻终于到来了。

我手指抚过藏在怀中那冰凉的油纸包,感受着那足以颠覆整个神里家的力量。

通过对她换洗衣物的持续观察,我已然确定,这位白鹭公主正处于她最不可能受孕的日子。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创造一个所谓的孽种,那太粗糙,也太容易留下把柄。

我想要的,是比血脉污染更纯粹、更恶毒的精神毁灭--我要他们清醒地沉沦,在伦理的废墟上相互啃噬,永世不得挣脱。

安全期,这个词在我的计划里,意味着绝对的安全,确保这场盛宴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杂质。

夜色如墨,神里屋敷内静谧得能听到远处树叶的沙沙声和池水中锦鲤偶尔翻腾的水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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